木言夫人愣一下,額上滲了汗。她勉強笑了一眼,瞪眼那個老嫗“媚娘,這種事如今不重要。買賣比不上生死,主人都死了”
但是她定定神,又向周圍伏身一拜,不卑不亢“諸位客人,我們的畫丟了,卻不會不翼而飛。必然是樓中諸位有人偷了我們的畫,如今有衙役諸位郎君在場,不如暫且搜個身,幫我們尋回畫作。小錦里愿為此唐突作出補償。”
衙役們點頭,在木言夫人低語贈金后,無可無不可地答應幫忙找畫。
于是那個叫媚娘的老嫗就和其他侍女一同走向樓中四面雅舍,搜查各位客人的包袱。
而在這種搜索中,兩邊客人登時轟吵聲變大“畫丟了,人也死了,憑什么搜我們啊難道非得是我們偷了畫,不是你們樓中人監守自盜”
“太晦氣了,老子千里迢迢來這里就想看看畫,畫沒看到,反而見了死人。現在還要被當賊”
“諸位忍一忍,小生不介意被搜,小生今夜只想買到那畫那可是前朝大儒徐固徐大家現存不多的畫”
徐清圓聽得怔忡。
隔著衣袖,晏傾握了握她手腕,擔憂地看她。
而徐清圓這時候才想起來,是了,阿爹很久以前,不就在蜀州當過官,在錦城待過嗎他的畫在這里有人保存,也不算奇怪。
晏傾輕聲問她“你想看到那畫”
徐清圓搖頭“太麻煩了,不必”
晏傾淺笑“無妨,左右無線索。如今做什么都是線索,想看畫,我們便看吧。”
燈火光搖,徐清圓抬頭,看晏傾向她投下鼓勵的一道目光歉“露珠妹妹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徐清圓咬唇“若我做錯了”
晏傾微笑“有哥哥在呢。”
木言夫人因客人的不滿而焦頭爛額,她安撫著客人們,忽見前方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中,一個妙齡女子站了出來。
這女郎向她行一禮。
樓中人靜下,連那押著風若準備離開的衙役們也不禁停下步,看著木言夫人和款款走出的年輕少女二人。
木言夫人是當之無愧的美人,花容月貌,唇瓣艷紅更盛方才;而這位步出的女郎衣袂微揚,飄忽若神,氣若幽蘭。
若說一位是人間馥郁芬芳的美人,另一位便說仙子下凡也不為過。
不顯山露水的一個小錦里,竟在一夜之間,讓眾人看到兩位面對面的美人。
徐清圓柔聲“夫人,是否找到畫后,拍賣會便會繼續我與我哥哥,都是想來看畫的。”
眾人順著她目光,看到一個灰暗的角落中,似有一男子立著。那男子未曾走出站在光下,眾人便不以為然地移開了目光。
木言夫人在引以為豪的美貌受到威脅時,態度也斟酌起來“我也不忍讓客人徒徒落空。這樣吧,待衙役押送兇手離開后,我與樓中其他人張羅重新開拍賣會如何”
周圍客人將將滿意點頭,而徐清圓垂眼溫聲“可是這位郎君并不是兇手,不是兇手的人離開后,兇手仍藏于我等之間。夫人,這拍賣會當真還能進行”
木言夫人微愕。
那要走的衙役們不干了“娘子這是什么意思說我們抓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