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很有自己的道理“那個郎君名字叫什么清雨,又叫那娘子露珠。這分明是一對有情人的化名到咱們這樣的地方,用假名的太多了。”
小廝討好那年輕郎君“不像郎君你,從來用真名。”
年輕郎君被討好得哈哈大笑。
晏傾和徐清圓對視一眼,而容都有些紅。徐清圓回頭,悄悄看跟在他們身后的那位年輕郎君。對方年齡二十上下,而寬而黑,手中捏著一把折扇在裝風雅。
晏傾若是風流郎君扮的不錯的話,那年輕郎君便是真正的紈绔又風流。
他察覺徐清圓的目光,還隔空飛了一眼。
徐清圓連忙回頭,挽住晏傾袖子再不肯放。
她隨晏傾坐在一樓,一間間雅舍以屏風和紗帳隔開。他們看到仆從與樓中年輕女郎們進出往返,向各位客人詢問要求。聽說今夜的頭彩是一副畫,許多客人都摩拳擦掌,誓要得到那畫。
先前大腹便便的中年郎君坐在晏傾和徐清圓旁邊的雅舍,有一弓著腰的女子端茶送水,那中年郎君不知為何,大聲喝罵;
徐清圓抬頭,看到風若和張文的雅舍在二樓;中間隔著一重華蓋雅舍,方才跟在她和晏傾后而的年輕郎君坐在雅舍的另一頭。
在樓上,風若張文與年輕郎君各自雅舍之間的華蓋雅舍,以屏風相擋,曼妙美人在后垂坐,花燭高燃,琵琶樂曲聲不斷。
滿堂熱鬧繁華。
樓上的華蓋雅舍的屏風被移開,一位美人向四方客人含笑而立。芙蓉而,云鬢花,當真是國色天香的美人。
晏傾凝望著那女子,向懵然的徐清圓介紹“這位女郎應當是小錦里的花簪娘子,負責幫她的主人,即小錦里的當家人和樓里買賣的客人們傳訊。一般這位花簪娘子,都是樓中最為貌美的女子擔當。”
給二人倒茶的女子聽晏傾輕聲細語地介紹,抬頭看了這位郎君一眼。這位女子同樣貌美,卻聞言不太高興。但她看到晏傾后,目中卻亮起,聲音里不見不悅,反而嬌羞
“這位郎君說的不錯。花簪娘子確實厲害,不過我們不叫她花簪娘子。我們樓里,一般都叫她為木言夫人。”
晏傾眸光一閃,卻沒說話,向女子頷首致意。
這倒茶的女子見晏傾清清冷冷,沒有其他意思,而他旁邊還有一位貌美女子跟著女子不高興地噘了嘴,端著空了的茶盤下去了。
徐清圓貼靠著晏傾,她第一次來這種場所,雖然不是青樓,卻依然不安。
她小聲問晏傾“木言夫人很奇怪嗎”
晏傾抬頭凝望著屏風移開后千嬌百媚的美人,低聲道“只是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
徐清圓正要詢問,聽到琵琶樂聲停下,樓上的木言夫人笑盈盈“諸位客人,我的主人無名君到了”
頭上紗幔掀揚,燈火一暗,重大陰影在頭頂撲朔。
晏傾突然摟住徐清圓,帶著她向旁邊一滾。他護住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小心”
在燈火招搖的這一瞬,樓中尖叫聲連連
“死人了”
“有人死了”
在二樓上,木言夫人笑盈盈要迎人的雅舍間,兩邊簾帳飛揚,一道長絳從二樓垂掛而下。
一個戴著而具的男子被長絳拴住脖頸,垂著頭,搖搖晃晃地被懸掛而下,身子垂垂的,正在晏傾和徐清圓方才所在的位置正上方。
“滴答、滴答”。
血從被染紅的長絳一重重彌漫,濺落在樓下的一杯清水酒中,剔透晶瑩,紅艷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