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在了這個路途中,我和爹趕到時,說她渡江時掉水而死。隨行包袱中搜到的,依然是那些指責她為什么活著的信件。
“殿下將自己的不忿告訴我,我也將我心中不解告知殿下。殿下問我想要什么”
他笑了一笑。
他說“我要以血換血,血債血償。”
暮明姝垂眸。
她道“你要報復那些信的主人”
韋浮笑了,卸下面具的他,笑意涼薄而輕蔑。他道“被人利用的螻蟻罷了,我豈會在乎他們。只是我不瞞公主殿下,我在查整件事時,也許會鬧得天翻地覆。
“我不是什么好人。與這樣的我合作,你也要提防。”
暮明姝低下眼,突然忍不住笑。
她說“這豈不是說,你我的合作,暫時都給不了對方什么好處”
韋浮揚一下眉,也笑了。
她撩起眼皮,美艷的眼波在他眼底一勾,繾綣萬分。
她慢慢說“嗯,我喜歡這種。”
她伸出手,韋浮頓一下,伸手與她交握。
韋浮望著她“殿下若與我結盟,那便是一年不少”
暮明姝接話“十年可期。”
她道“無妨,我要走的路,本就沒那么容易。不過現階段,韋郎君倒是可以指點我一番,我該如何走出婚姻這個困境”
韋浮說“為什么非要走出來婚姻不能加以利用嗎為何不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
暮明姝目色一閃,盯著他半天。
她這時候真的開始有些遺憾了“可惜你是關東大世家洛陽韋氏的郎君,父皇不可能讓世家坐大,不可能讓我嫁你。不然”
韋浮怔一下,笑了一笑。
他喃聲“是啊,可惜。”
城樓下,徐清圓帶著侍女蘭時,為晏傾送行。
徐清圓來的時候,才發現官員們都沒有來。她一人在這里,實在突兀。她猶豫著要離開的時候,晏傾已經向她走來。
二人立在灞水邊,默然無言。
另一旁的風若正拉著打算與他們一同離京的一位大理寺主簿,津津有味地向對方介紹這位徐女郎和自家郎君有何前緣。在主簿不停的高呼聲“哦”中,徐清圓和晏傾這邊氣氛更加僵了。
晏傾沉默著,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生平親自拒絕一位女郎的愛慕心,也是頭一遭。以前那些女子,都有風若等人幫他擋了。所以唯獨有徐清圓,在拒絕之后,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