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佳節,這樣的節日,與韋浮沒什么關系。
自然有長安貴族女郎們相約,但都被韋浮一一拒絕。這樣的夜晚,他待在長安的韋府中,一邊拆看從洛陽寄來的家中信件,一邊回信。
寫信的人是他阿公韋松年,也是洛陽韋氏如今的當家人,掌權人。他母親韋蘭亭去世后,便是韋松年做主,親自把他叫回洛陽,悉心教導,好生關照。
便是認林承這位宰相當老師,也是韋松年寫信向林承推舉的。因林承年輕時,曾有緣叫韋松年一聲“老師”。
韋浮對自己這位阿公,一向尊敬。
他回信時,聽到了外頭巷中的喧嘩聲。他披衣出門,詢問情況,很快明白發生了什么。
韋浮立在夜色中,長衫披身,墨發垂肩。他低下面容,露出一個淡笑。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前,他一個小小長安縣縣令,便向京兆府遞了折子,請求升堂。
他向自己的長官表示,陛下和宰相一定會親臨京兆府審查此案。
這是京兆府的機會。
京兆府的府衙前水泄不通,圍滿了好事的長安城百姓。
府衙中升起簾子,暮明姝走進府衙時,看到堂中已經站滿了被審問的官員,也看到了坐于正座的皇帝,副座的林承。今夜的審案由林承來做,皇帝只是來旁聽的。
而林承剛剛得知自己的女兒被賊人挾持出了城,他心中憂慮萬分,面上卻不敢顯。
暮明姝看眼堂上玉樹臨風的晏傾,她淡著臉叫人拿了把椅子,坐在旁邊,也來觀看這場大戲。
林斯年正在指認晏傾“所以,正是晏少卿處理不當,才讓賊人挾持了家妹,逃出長安。”
林承幽邃的目光盯著晏傾“晏少卿,是這樣嗎”
晏傾沉吟片刻,緩緩說“不妨請林公將與此案無關的閑雜人等撤走,再談此事。”
林承道“為何”
晏傾說“因這件事,也許是您的家事。”
外頭百姓們當即嘩然,更加豎起耳朵。皇帝陛下慢悠悠放下茶盞,驚訝地看向林承。林承面色難看,卻到底是宰相,仍沉得住氣。
宰相拍了驚堂木“晏少卿,勿要狂言”
一道輕柔女聲從百姓中傳來“晏少卿說的沒錯,林公,這也許是您的家事。林家女兒被挾持出城,正是您的長子伙同賊人,一同犯下此事。”
眾人紛紛看去,晏傾睫毛顫了一下,只有他背脊挺直,沒有回頭。
徐清圓吃力地被蘭時扶著,擠到百姓的最前列,面向堂中諸位高官。
燈籠的火光打過來,照在她面上。她抬起臉,瑩瑩玉熱,融融雪燒,佳人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