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恍然“那必是很英俊的郎君了。”
說話的人自豪笑“那是自然。”
只聞君名,不見君人。
似乎世人都聽過他的名字,似乎世人都喜歡關于他的傳說,但是沒有人認識他,沒有人見過他。
徐清圓從小攤后起身,一步步走向他。她聽著那些人著急去見公主,著急去囑咐晏傾,可是晏傾站在這里,目光溫潤,君子如玉,只有徐清圓認識他。
火光漫漫,徐清圓慢慢走向他。
他低頭看她,解釋“公務繁忙,白日出不了皇城。夜里的時候我去找過娘子,娘子當時已然不在家中。”
一滴汗落在他睫毛上。
他確實因周圍人太多而緊張,握著梔子燈的手心也汗水不斷。而他長身玉立,只是垂眼看她“我看到娘子留的字條了”
徐清圓說“晏郎君,莫要說了。”
二人望片刻。
晏傾遲疑地問“那么現在,你還愿意和我走嗎”
徐清圓低頭“可是我在幫人寫字賺錢”
他將一錠銀子放于攤桌上,徐清圓抬頭,他并未說話,只看著她。
火光明耀,徐清圓站在他面前,聞到他身上的熏香清雅寥落,如松子。
徐清圓垂著眼。
她輕聲“晏郎君,我有時候,會怨我是女兒身。”
他怔忡不解。
徐清圓抬起眼,望著他“我是女子,與郎君男女有別。當我心中情緒難以抒發,想、想抱一抱郎君的時候,便無法那樣做。郎君,我希望我不是女子。”
晏傾睫毛上的水霧滴落,落入他眼中,湖心濺星,星火明滅。
他垂下眼時,隱約羞澀,好像輕輕笑了一下。
他說“男子也不能擁抱啊。”
徐清圓悵然“是啊。”
心中悵意難耐,生出酸澀之意。她想親近一個人,可她說不清這些情緒源頭,也不知該如何對那人才不唐突。
晏傾不言語,向前遞出他的梔子燈,徐清圓伸手牽過梔子燈的這一頭。他轉身走向人群,燈的另一頭是徐清圓。
人流如鯽,燈彩通亮。隔著一盞燈,明暗交接的流螢夜中,二人身影被燈海吞沒。
世人只聞君名,不見君人。
而君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