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傾一頓“怎么”
她小聲“你碰到我頭發了。”
他怔一下,禮貌收手“抱歉。”
徐清圓猶豫片刻,還是問了“我還好看嗎”
晏傾怔忡,面容緋紅,飛快地看她一眼,不解她的意思。
徐清圓也臉紅心跳得厲害,可她閉著眼,不得不說“郎君,你看看我的頭發和步搖流蘇有沒有纏到一起。我怕我出去后形容不整,被人誤會。”
晏傾便認真看她發頂半晌,說“有些亂,我幫你整理一下,不告訴外人,好不好”
徐清圓垂下頭,輕輕點頭。
他伸出手,微濕的衣擺擦過她的臉,她玉頰生暈,如同埋在他懷中一樣。
二人氣息在近距離中交錯,他們管控著自己的心臟和眼睛、和感覺。
不去亂想,不去亂看,只低著頭。
好不容易折騰完這些,二人默默挨肩坐著,都不再說話。
他們各自低著頭,各自琢磨著自己的心事,空氣中流竄的潮濕燥熱氣氛,他們皆當做不知。
晏傾微微蹙眉,有些煩惱這種狀況什么時候結束。而徐清圓捂著自己心跳,偷偷摸摸地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轉移話題
“郎君,你有婚約嗎”
轉移話題對于他二人現在的尷尬,確實是個法子。但是晏傾被她的新話題噎住,沒想到她竟然問他這個。
晏傾搖頭“娘子的好奇心有點重。”
他連斥她都溫溫和和,徐清圓臉更紅了,卻為自己辯解“郎君,你誤會我了,我不是你以為的意思。我是想起來,廣寧公主向你告白的事。”
而外面,已經走到樹洞口的暮明姝,聽到了“廣寧公主”幾個人。她回頭示意身后人不許弄出動靜,她要聽聽那兩人要說自己什么。
樹洞中,晏傾沉默半晌,干干地應了一聲“哦”。
徐清圓道“郎君,你、你、你有意于廣寧公主嗎”
晏傾又是沉默許久,斟酌著回答“殿下金枝玉葉,非我所能肖想。我早已立志不婚不娶,娘子莫要多想這事了。”
徐清圓很糾結。
她斷斷續續、結結巴巴“我、我大約知道,郎君于此事上頗為慎重。因為、因為我也聽長安百姓說過,郎君好多次拒絕陛下的指婚。連陛下都知道郎君無心婚配了。只是、只是廣寧公主殿下很不容易,她并非真心愛慕郎君,而是情非得已,不得不如此表現。
“郎君若是無礙的話,何妨幫一幫殿下呢”
這樣的話,倒是和晏傾以為的不同。
他在黑暗中偏了臉看她。
目光錯開時,他注意到了樹洞外的燈籠光。
芙蓉園這樣的地方,既是廣寧公主主持花宴,那么夜里提著燈籠尋人的人,事后樁樁件件都會匯報于公主殿下。晏傾想,徐娘子分明要替公主殿下說情,他不如聽聽,也讓廣寧公主知道徐娘子的好。
徐清圓輕嘆著說“公主自古以來的婚事便與朝廷政務牽扯,向來不自由。那類最受寵愛的公主殿下也許有緣尋得真心人白頭不離,但大多公主殿下是朝廷政務的犧牲者,她們理應為皇室犧牲自己的青春。
“然而廣寧公主殿下,和尋常公主又不一樣。她曾經跟著陛下南征北戰,建國開國。可是因為女子身,因為陛下的些許舊日不喜,她并沒有因為這份軍功而得到什么賞賜。頂多也不過是逍遙了幾年。
“隨著公主殿下摽梅之齡到來,而陛下為了穩定朝局,必然會讓公主嫁人。公主與我說,陛下不喜愛她。那么我便從陛下不喜愛她的結果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