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師太凄厲“你們胡說”
晏傾溫潤眉目少有的肅然,聲音抬高“諸佛在上,神鬼皆辨你敢當著你信仰的佛祖跪下,說你沒有殺害衛渺嗎”
所有人抬頭,看向金像佛身。夜火寥寥,佛祖唇角噙著一絲神秘的笑。
杜師太趔趄后退,渾身發抖,她喃喃自語,泣淚連連,卻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轟”
颶風刮撞堂門,夜風吹開堂門,堂中燭火熄滅一半。
徐清圓衣袂若飛,面容似雪。她立在佛堂正中,仿若看到衛渺嬌俏地站在面前,向她揮手道別。
她心中驚痛,忍不住向外追出一步。身后有人抬手,抓住了她袖子。
她茫然回頭,望著晏傾。
她好像回到很多個暴雨深夜,獨自立在懸崖邊徘徊。
她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卻如珍珠般掉落。
晏傾眸子一縮。
燭火湮滅,梁老夫人沖開了梁丘的桎梏,發瘋地推開食案跑出來“珠珠沒有死誰也沒殺死珠珠”
梁丘被老夫人推開,跌倒在地,手肘擦到地磚,一層皮肉破開。
他坐在地上低笑“珠珠沒有死祖母,你忘了,是誰說,走出這個門,就尸骨無存,是誰說,但凡離開這里,就陰陽兩隔,你想好了么。祖母,你老了,病重了,糊涂了
“晏少卿見微知著,什么都分析的很對,只有一件分析錯了。旁人不知道,但是祖母,你忘了到底是誰殺死珠珠的么”
老夫人臉色慘白,灰白頭發蓬亂。她眼睛渾濁,全身發抖,她看著自己的孫兒用憐憫的眼睛看著她。
她終于崩潰,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地向佛堂外撲去“珠珠,珠珠祖母沒有逼死你,珠珠你快回來”
“砰”
雷電劈向巨樹,也劈向瘋癲的跑向樹底的老夫人。
梁丘慘聲奔出“祖母”
電光將巨樹和樹下老人的身形攏住,卻有漆黑箭只在寒夜中射出,直直襲向佛堂。
箭鋒直襲徐清圓,徐清圓呆愣原地六神無主,臉色蒼白地看著那只黑色的箭。
旁側驟然有人撲倒她,袖中香淡泊郁郁。
狂風大作,電光明耀,對面佛寺屋頂上有人瘋狂大笑:
“都死在這里吧太子羨叫我來殺你們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