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時迷茫地被徐清圓拖下臺階,跟著徐清圓向府外走。身后,一把清潤、遲疑的聲音響起“且等等。”
頭頂一暗。
徐清圓沒感覺到,只聽到蘭時呼吸一滯。她便抬起頭,隔著帷帽紗簾,霧濛濛的水汽中,看到一把黑傘撐在上方,晏傾低著頭看她們主仆二人。
徐清圓受驚地向后一退,晏傾竟也被嚇到般地向后一退。
雨幕之下,他低著眉眼,露出的蒼色下巴緊繃著,看不清神色。
徐清圓有些不解,忍不住想探究,卻覺得這不禮貌。她低著頭壓抑自己的沖動,多虧有帷帽擋著。
她無話可說,便屈膝行禮。
晏傾沉默一下后,與她對著作揖。
徐清圓一慌,再次行禮。
晏傾再作揖,衣袖微飛,清光熠熠。
徐清圓被蘭時拉住袖子晃了晃,便僵住身子而不動。
晏傾身后追出來的風若目瞪口呆,見自家郎君猶豫片刻后,將傘送到侍女手中,道“我會再聯絡女郎的。這幾日,女郎該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的話,既顯得冷靜,又有幾分溫情。徐清圓再次屈膝行禮。
風若本來不滿意自家郎君淋雨,卻是看到這女子一而再地屈膝,溫婉嫻雅,他便不好意思說什么了。
徐清圓在蘭時的陪伴下離開了晏府,晏傾本想讓車夫送她,她卻說怕梁家人生疑,她仍和侍女走回去便是。
雨水滴滴答答,混著徐清圓模糊的聲音“我說我與侍女出門買瓔珞做墜子,必然要”
有風吹來,帷帽飛揚,一把從玉佩上拆下的瓔珞墜子遞到了她眼前。
她揚起臉,透過飛起的紗幕與他對望,烏眸如水。
他說“這把瓔珞墜子是風若的,是新的,改日風若再向娘子取回。”
風若“”
自家郎君快速地把他的瓔珞墜子給人,他想說什么,但是看看晏傾,風若詭異地沉默下去了。
而徐清圓和蘭時,也因他的安排而微頓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給出他自己的墜子嗎
徐清圓不敢多想,她收了瓔珞,悄悄瞥了那個繃著臉的侍衛一眼,給雙方找補道“那我先替風郎君保管幾日。”
晏傾禮貌地“嗯”了一聲。
天地黑黝,雨霧浮動。風若受晏傾的命令,在后護送二女回去,徐清圓并未拒絕。走出很遠,徐清圓忍不住回頭,向燈火幽若的晏家府邸門口看去。
她看到府邸門口的兩只搖晃燈籠下,雨水拍袖,郎君腰背挺直,骨貌皆清,其余皆看不甚明。
靜落小雨中,蘭時扭頭,看到徐清圓緊緊握住手中的瓔珞墜子。
蘭時揶揄“看娘子見晏家郎君一趟,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晏郎這么好嗎”
徐清圓沒說話。
在今夜之前,她還見過晏傾一面。那時她入長安,他出長安,她隔街望他,見到驚鴻之美。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