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音樂聲響起。
顧卿眉梢一挑,吉他
音樂聲流瀉,顧卿怔了一下,這一首曲子是她前世寫的第一首,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最后被她全部推翻,再也沒完善過。
是她步入音樂領域的第一個階梯,也是被她徹底放棄的曲子。
剛聽了幾個調,顧卿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首曲子自己寫出來的時候,因為完全沒辦法融入情感,怎么修改都沒辦法讓她滿意,所以最
后被顧卿徹底放棄。
當時教她的音樂老師看過以后,說她這首曲子的調子太過詭異陰暗,這個風格不太適合她,讓她改一下自己的曲風。
顧卿在老師面前向來是好學生的角色,當即就答應了,并把這首曲子封存在記憶深處,再也沒有翻出來過。
之后的曲子都按照老師給她的定位去寫,她的風格也漸漸定型。
直到她出師了,她才開始寫自己想寫的曲子,只是那時候,她曲調的風格已經很成熟,再也不會寫出那樣差勁幼稚的調子,也再也難以寫出能夠讓自己盡情發泄情緒的曲子了。
蘇御的手指一下一下撥弄著弦,曲子流暢,讓顧卿一下就想起了自己寫這首曲子時的懵懂青澀。
曲調悠揚,藍色的光在此時似乎因音樂凝滯,成為一彎清流,在顧卿浮躁的內心深處緩緩流過。
她不由得整個人靠進沙發里,安安靜靜聽著。
這首曲子不長,但是顧卿在這樣的曲調里,卻似乎又把自己的前世回溯了一遍。
只不過,以前響起從前,她心中雖然寧靜,對于一些事情卻始終無法釋懷。
此時更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雖有感慨,卻再也不會被牽動思緒了。
一曲畢,顧卿緩緩睜開眸子,看到蘇御撩開布簾走了出來,看著她溫柔地笑著,眸子中似乎淬滿了星星,“怎么樣”
他語調輕緩,卻帶著微不可聞的欣喜,顧卿看著他,只覺得面前的人像一個等待著大人夸獎的小孩,幼稚又令人疼惜。
“你還懂音樂呢”顧卿低笑,她敢肯定這首曲子是蘇御改的,因為只有蘇御能夠體會她當時的心境,把她當時的所有情感表達出來。
能夠那么了解她的人,除了蘇御,她不做他想。
“略懂。”蘇御笑了笑,坐在她身側,把她的手握進掌心,房
間里溫度不高,顧卿的手又是一片冰涼。
蘇御垂眸把她的手握緊,有些懊惱自己的粗心。
“很棒。”顧卿看著蘇御,溫柔地說。
蘇御笑著把一張紙遞給她。
顧卿垂眸一看,那是一張樂譜。
樂譜上,蘇御雋秀的字跡張揚大氣。
“初愿”顧卿看著紙張頂部的字,輕念。
“夫人的愿想,不論過多久,都不必擔心忘記,我會幫你一直記著。”蘇御輕聲說著,抬手揉了揉她的發。
顧卿眉眼一彎,鼻尖有些酸,卻還是點了點那兩個字,“我當時寫這首曲子的時候,也想好了曲名呢。”
“我知道,是厭。”蘇御撓了撓顧卿的手心,“我覺得不適合改良過的曲子。”
顧卿垂眸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