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之抬頭發現是陸建之夫婦,頓時沒了下棋的興致,還有幾分倒胃口,涼涼道“二哥怎么來了”
陸建之笑的沒有一絲芥蒂,竟還埋怨陸安之“三弟也真是的,微姐兒都定了親,竟也不肯通知家里人,你這是跟家里人置氣呢”
“二嫂也過來了”陸安之雖然蝸居莊上,但并不表示他對外面的傳言一無所知“有什么可置氣的,我們父女在京里名聲不好,不正好躲到莊上來清靜清靜”
陸二夫人心中一沉,暗想自己散播的謠言是否被陸安之知道了,但想到他一直在莊上住著,又無夫人在京中貴婦圈子里交際,哪里就知道呢。當即掩下心虛,熱情笑道“誰說三弟跟微姐兒在京里名聲不好了若是名聲不好,還能跟閣老府結親”
她等于把自己說過的話吞了下去,轉而又諂媚的望向沈肇“這位便是微兒的未來夫婿了吧”心里嫉妒的滴血,瞧瞧眼前的青年才俊,她以往也在京中各家大宴上遠遠見過,只覺得沈肇才貌俱佳前程似錦,很想讓人想抓回家當女婿,湊近了一看才發現這年輕人模樣也太好看了,這樣體面夫婿,竟教陸微覓到了,這丫頭脾氣不好,運氣倒真不賴。
沈肇見岳父不愛搭理陸建之夫婦,也猜到個中緣由,陸安之清廉耿直,踏實肯干,而陸建之一味鉆營,兄弟倆為人處事大相徑庭,根本說不到一處去,當即也神色淡淡道“晚輩見過陸大人,二夫人。”
陸建之不滿意了“你這話說的,咱們往后可就是一家人了,微兒的夫婿可不得喚我一聲二叔,喚陸大人可太見外了”
“正是,喚什么二夫人啊”
夫妻倆一唱一合,可惜沈肇的狗脾氣跟岳父陸安之有幾分投契,壓根不理會陸建之的自來熟,甚至還低頭溫聲問“下了這么久的棋,微兒可是餓了”
陸微“”不是剛吃過午飯一刻鐘嗎
不過見沈肇向她眨眼,立時便明白過來,配合的揉著肚子“阿元哥哥,真有些餓了,要不咱們去吃點心,二叔跟二嬸既然過來,定然是有事跟父親商量,咱們在這里礙手礙腳,就不打攪長輩們議事了。”
沈肇眉眼含笑,贊賞的目光幾乎要溢出來“你說的有道理。岳父,我帶著弟弟妹妹出去轉轉,您跟陸大人說說話。”
陸安之“”一幫小沒良心的,見到老二難纏,就丟下他獨自應付
他眼睜睜看著沈肇帶著三個小的出去了,就連陸建之笑著攔擋“侄女婿,我們商量事情你也能聽,不如留下來”竟也沒能留住沈肇。
沈二夫人遺憾的盯著沈肇的背影,暗恨這不是自己的女婿,而陸建之見留不住沈肇,廳里只余他們三人,也不繞彎子,跟陸安之埋怨“老三你也真是的,微兒定親都不跟家里人說一聲,我也是同僚向我恭喜才知道的。”
陸安之早料到陸微跟沈肇的親事傳開,陸府必然會起波瀾,不過他也不在意“二哥就為了這事過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也不必勞動二哥專程跑一趟。”
陸建之開始數落他“你這說的什么話微兒若是定個尋常人家,自算不得大事,這可是跟閣老府聯姻,怎么不是大事了”他抬頭打量久未修繕的莊上房子,頗覺不可思議“老三,你別跟我說就準備在莊上過六禮。咱們什么人家,閣老府什么人家,傳出去可不像話啊”
“有什么不像話的”陸安之不為所動“我就住在這里,閣老府若是嫌棄,也不會前來提親。”
陸建之都要被他給氣笑了“人家不說,該有的體面你總要的吧。這莊上什么樣,屋陋院窄,哪里能過六禮再說京里人議論起來,該怎么議論咱們家,你讓父親的臉往哪擱”
這話便是指責了。
陸安之覺得稀奇“我女兒過六禮,跟父親的臉面有什么關系我覺得這莊上挺好,怎么就不體面了我又沒偷沒搶,有什么不體面的。”
陸建之“”
老三這腦子是壞了吧
他氣得真想掀開老三的腦子瞧瞧,里面的腦漿子是不是沒了,竟讓他說出這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