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白記憶力很好,整個學校的地圖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一些不常聽說的地方。
想要獲取食物,最好的地方是食堂,里面有倉庫,但食堂距離休息室太遠,危險性和不確定性太高,又要經過一個寬闊的空地,走過去簡直就是在告訴怪物快來解決我。
三人目光最終落在百米開外的一個商店上,有遮蔽視線的樹林小道和長廊連接,那是最適合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一樓的休息室更加隱蔽,方便躲藏,商店是更好的停留地點。
根據之前推測的信息,怪物擁有視力,聽力一般,所以晚上去搜集食物。
云姝也想跟著幫忙,但被兩人直接了當拒絕,他們體力出色,遇到危險能想辦法逃開,她身體本就不好,一旦被怪物發現,將會落入非常危險的境界。
無可反駁的理由。
臨出門前,云姝抓住沈唯白的袖子,紅唇輕顫,半晌說不出話,沈唯白安靜等著,也不催促,他對她永遠有無限的耐心。
“請一定要小心。”她道。
沈唯白的臉色猶如冰雪消融,輕柔地理了理她鬢邊的發絲,“我會回來的,我保證。”
他背著包離去的動作很果斷,清瘦的背影一如既往挺直。
云姝很難過,因為她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周桓衍心里咕嚕嚕冒酸水,沈唯白那個奸詐的家伙居然趁著臨走前動手動腳,但余光看到云姝臉上的郁色,愣住,急忙問道“是哪里不舒服嗎”
云姝搖頭,失落道“就是感覺自己好沒用。”
被家人保護得很好的她在危險的校園或這能怪根本無法獨立生存下去,只能仰仗別人幫忙。
周桓衍道“不要想太多,你要知道,我之所以能和沈唯白和平相處,正是因為你的存在。”
云姝愕然“為什么”
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團結嗎。
周桓衍靠在墻上,漫不經心道“大概是因為我們的性格。”
無論是他還是沈唯白都是非常自我的人,只是在她面前,他們有意隱藏了那一面。
夜色黑沉,虛幻的圓月高懸,慘白的光輝照亮部分區域,黑底紅字面板在黑暗中越發詭異。
沈唯白在樹叢中小心隱藏身形,為了不吸引怪物的主意,他必須摸黑前進。
每次怪物在附近晃蕩,他就必須停下動作,放緩呼吸,耐心等待它離開。
尖銳利爪劃過地面的噪音不斷刺激的大腦皮層,沉重的步伐不停施加壓力。
最近一次,怪物和他只隔兩米,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周圍,如果怪物發現并直接攻擊,他必定會受傷。
即使在最危險的時刻,沈唯白依舊保持冷靜,分析情況,一動不動。
相隔這么短的距離,怪物沒有發現他,這表明它的嗅覺不夠靈敏,至少對人類的氣息不夠敏銳。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叫聲響起整個校園,游蕩的怪物激動地嘶吼一聲,長長的舌頭左右甩動,朝聲音源處狂奔而去,地面被震差點碎裂。
很明顯,有其他人趁著晚上出來,可能也是為了尋找食物。
但很不幸,那人被發現了,很快恐懼的叫聲戛然而止。
沈唯白借著朦朧的月色,看著一個男生被巨大的怪物直接擰掉頭顱,猩紅的血水噴灑在地磚上,細長的舌頭將身體串起來,左右搖晃,嘶吼聲在空蕩的校園中越發恐怖。
從他這邊趕過去的怪物發出叫聲,像是在憤怒沒有搶到獵物。
如同回應一般,其他怪物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響起。
這不再是校園,是怪物的游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