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丹道“是,很難形容,就是感覺渾身都不自在,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因為這幢房子里面都是惡靈。”
云姝猜測,凌丹可能體質比較敏感,世界那么大,總有人擁有與眾不同的天賦。
于謹謹嘆息“我當時應該多聽一些你的想法,認真觀察一下。”
但其實也沒用,作為典型的無神論者,在親身經歷事情前,絕大多人都不會相信。
朋友和男友都認為所有的事是惡靈作祟,但云姝總覺得不對,這種別墅獨特的設計,畫室中宗教氛圍濃厚的畫作,而書房中很多書也和宗教有關。
這里處處透露著古怪,事情沒那么簡單。
緊接著,她又想起畫室中發生的事,張丞變奇怪前,看的是一幅畫,畫的是地獄君主。
阿斯莫德,地獄中的之神。
如果說之前大家的性格只是發生細微的變化,那么那幅畫就像是完全在激發某種情緒。
她努力回想模糊的夢境,紅得仿佛能滴血的月亮,一望無際的平野,趴在玻璃上腐爛的臉,處處都是死寂的氣息。
不是人間,不是天堂,它更像一種異度空間,或者說是地獄。
西方傳說有很多幻想系生物,吸血鬼,狼人,惡靈,天使,神明,同樣還有住在地獄的惡魔。
真是糟糕到沒邊的推測,云姝希望它是假的,但心底一個聲音告訴她。
是真的。
別墅不僅有惡靈,還有不知隱藏在哪里的惡魔。
這樣一想,就連他們的到來也好像帶上別樣的色彩。
云姝捋完自己的想法,有些頭疼,她問張丞“那個親戚,你和他熟悉嗎是你主動找他說要來這里的”
張丞被突然一問,臉上出現錯愕,隨后仿佛察覺到什么,擰眉回道“不熟,很遠的一個親戚,我當時在打聽旅游地點,是他主動找上門說可以來這里,態度很熱情。”
他當時也沒多想,然而結合現在的情況,記憶中那張和善的笑臉已然帶上別的意味。
雖然很殘酷,但云姝還是說出關于惡魔的推測,如若那個人真的不懷好意,聯想到現在孤立無緣的場景,她懷疑他們被當成了祭品,被困在死局中,所有方向都是死路。
惡魔不會放過到手的東西。
張丞沉默一會,咬牙切齒道“如果這事和他有關系,等出去后我絕對要弄死他。”
生氣歸生氣,他們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幾人湊在一起低聲討論。
云姝坐在床邊,有些撐不住,她身體不好,剛才情緒起伏厲害,加上精神時刻緊繃,暈眩感夾雜著困意氣勢洶洶涌上來。
她努力打起精神,想和大家一起討論。
路臨晏注意女友的情況,溫聲道“你先休息一會,我們就在旁邊討論,這里很危險,養足精神也非常重要。”
他說的沒錯,精神衰弱之人最容易被鉆空子,很多神話故事中都記載,惡魔將人折磨到精神崩潰后趁機附身。
于謹謹跟著道“姝姝,你先休息,你醒之后我們告訴你討論結果。”
云姝真的快撐不住了,眩暈感越發猛烈,她只能道“那你們先討論,千萬不要往一些地方亂跑。”
尤其是畫室那種地方。
話還沒說完,云姝已經暈睡過去,奶狗爬到她手邊,安靜地趴伏著。
路臨晏看了她一會,拿起一邊的被子搭在她身上,轉身和另外幾人小聲討論。
漫長的黑暗過去,云姝睜開眼。
屋外的陽光朦朧而虛幻。
她迷茫地坐起身,臥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去了哪里。
規律的叩門聲,輕而溫柔。
隨后門被打開,一個熟悉的人走進來,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眉目疏朗,身材挺拔,他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溫柔地望著床上迷茫的女友。
云姝歪頭,剛想問你是誰,卻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禹夕”她喃喃道,“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