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好了要談談,但卻不是此時。這之后有警察告訴我們不必繼續在現場等下去,如果之后有需要做記錄的會再通知我們,我本來也覺得困倦,自然是從善如流,沒有硬撐。
只是等我放下毯子站起身,意識到自己兩手空空時,才想起來自己的行李和手機此時都在那片廢墟里了。
我“”
總不至于今晚要睡大街上吧。
在我發愁前,警察告訴我,旅館的主人為了彌補這次居住的客人們,給我們準備了其他位置下榻,倒是不用我思考該怎么渡過這個晚上了。回程的路上我甚至迷迷糊糊睡了過去,還好這回我沒有睡到別人膝蓋上。
可能是否極泰至,第二天有警察過來通知可以認領個人物品,我過去時發現自己的行李和手機居然還好好活著,雖然前者有所磕碰,后者屏幕有了裂縫,但繼續用下去卻不是問題,至少不需要我再花一筆錢了。
離開警察局時,我遇到了國木田,他手中都拿著一沓紙,我掃了一眼,都是打印的字體,大概是這次案件跟警察交接的資料吧。
“夏目小姐,”國木田朝我頷首,“早上好。”
“早上好。”
我話音剛落,就看到國木田身后虛掩著的門被拉開,露出了太宰的身影,他看到我時,似乎是早有預料神色不變,隨即極為自然地看向國木田,笑容滿面地道
“啊,對了,有件很重要的任務需要拜托國木田你啊”
“什么”國木田毫無所覺,神情立刻認真起來。
太宰長腿一跨,從屋內走出,兩三步便走到我身邊,隨即我只覺手下一空,行李箱被太宰推到了國木田手里,“伊織的行李箱就交給你了”
“”國木田愣住,皺起眉來,“等等,你以前不是叫夏目小姐夏目君嗎”
太宰面露微笑“哈,國木田你關注的重點真奇怪呢,總之就是這樣了,請務必保管好行李啊。”
他說著,抬手覆在我背后,虛虛推著我,示意我和他一起離開。
我“”
雖然覺得有那么點對不起國木田先生,但想到太宰昨天說的“談談”,我最后還是和他一起趁著國木田沒反應過來前溜走了。
雖然是大早上,但是街道上的行人卻也有一些。
我們兩個人走走停停,最后在臨海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倒是安靜了許多。
微腥的海風拂過,夾雜著海鳥鳴叫的聲音,一時之間,我們誰都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對方,而是都看著那片海。
就在我以為沉默還會持續一段時間時,太宰突然開口
“仔細想想,好像每次面對重要的決定,都是伊織在主動。”
“”我沉住氣,告訴自己沒必要生氣,過了幾秒,才道,“是啊,誰讓我總是那么笨呢,比不過太宰先生你。”
可能是我語氣里的陰陽怪氣終究沒藏住,太宰沉默了。
“不,不是的,”他緩緩道,“真正笨的人,明明是我才對,是我總是最先主動,但卻又總是可恥地停在了原地,一直看著伊織朝我靠近,等到你靠近時,又假裝看不見你伸出的手”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些,原本我以為他要和我談的是這次的案件,以至于當我聽到他這么說時,克制不住地看向他。
等對上他的目光,我才意識到,他剛剛便已看向了我。
“等到你被我傷害,收回手時,我又自我下了定論,認為這才是正確的選擇,因為我們之間互相了解得并不算深刻,或許當你真正接觸到我時,也會選擇放棄,”他面上露出苦笑來,“這是我當時的想法,所以,很愚蠢吧”
我“”
“那個時候”
他似乎是決定了要在今天向我展露他的想法,所以就算是在我的沉默之中,他也依舊繼續開口說著。
“不是錯覺,伊織,從來都不是你的錯覺。”
他長長吐出口氣來,鳶眸泛著水潤柔軟的光芒,如他聲音那么輕柔。
“我只是只是當時的我太笨了,太差勁了,才會明明想要握住你的手,卻傷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