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嘶,放這里。”我說,努力忍著牙齒不要打顫,畢竟衣服撩起來后就少了一層遮擋。
然而等了一兩秒,等來的卻不是魚落到衣服兜里,而是中也有些嚴肅的聲音。
“我提著就可以了,你把衣擺放下來。”
“但是,一條魚不夠”
中原中也沉默了,她面露思索,最后視線落到被她提著衣領的昏迷者身上,“她的衣服”
“”我也沉默了,忍不住道“她會凍死吧。”
“不會。”她說得肯定,皺著眉頭,一臉“禍害只會活得長久”的嫌棄表情。
還好,雖然中也說得一本認真,似乎真的很想這么嘗試的模樣,但最后她還是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了木枝。
我跟在她身旁,看她一手提著插了三條魚的木棍,一手提著某個昏迷的人,長長吐出口氣來。
雨水將白霧打散,身體依舊還很冷,可不知為何,也許是這一幕實在有些好笑,于是復雜的情緒下沉了些許,笑意卻陡升起來,以至于無意識間扯動了唇角。
回到洞內后,如何在昏暗的環境里,將不算特別干的木枝點燃又成了一個難題。
我對此一竅不通,還好對處理魚倒是還算上手,不至于什么忙都幫不上。
我負責弄魚,中也生火,某個人則昏迷著,洞外雨聲嘩啦,洞內除了刮著魚鱗的細碎聲外,還有木枝摩擦聲,卻并不顯得吵鬧,反而讓人逐漸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噗嗤一聲輕響,火光在這越來越暗的洞內陡然間冒了出來,我手中動作一頓,立刻看過去。
或許是怕洞外的風吹滅了火星,她一手擋著脆弱的火苗,一手則小心搗弄著木枝,本來微弱的火光逐漸變得明顯起來,與她發色相似的火焰雀躍地跳躍著,落到她臉上。
光影忽明忽暗,唯有那雙湛藍色的眸因為過于的專注,在火光下愈發得顯得明亮璀璨。
或許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她朝我看了過來。
“是冷了嗎”她問,不等我回答,又收回視線,將火堆調整了下,隨即站起身來,向我走近,“好了,你去烤火吧,剩下的我處理。”
明明她自己也淋了雨,甚至柴火、魚都是她弄來的,剛剛搗鼓生火弄得她臉上都沾上了木屑火灰,可她此時卻說得這般輕描淡寫,絲毫沒有猶豫地就又決定接過我手中的事情。
我定定看著她,終于忍不住問,“中也。”
“什么”
她蹲下身來,示意我遞過未處理完的魚。
“中也很喜歡我嗎”
最開始,是沉默。
但沉默并沒有持續太久。
“啊,這種事情”
她傾身靠近我,抬手揉了揉我的腦袋,湛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的身影,還有理所當然的笑。
“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喜歡。
很喜歡啊。
否則,怎么會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藏進樹枝間,一直在一旁看著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想也不想地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