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從噩夢中醒過來時,我朝他伸出手,他抱住我時,我真的以為
那些問題或許能夠跨過去,我們可以一直走下去。
一出咖啡廳,桜田花梨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擺脫掉太宰,她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忍耐到了極限,根本不想在視線之內再見到他。
但她雖然忍住了沒有將咖啡潑到太宰身上,卻在離開前沒有忍住又對我開口提醒
“夏目小姐,我覺得你可以選擇更好的,不要過于的相信一個不懂得分寸,沒什么本事,不過是仗著有錢便胡亂行事的人。”
“沒錯呢,”太宰像是聽不出她的內涵,若無其事地應和著她的話,“這樣的人的確要遠離,而我一定會擦亮雙眼,替夏目君隔離這樣的人。”說著他看向我,神情認真鄭重,“夏目君,我會保護好你的。”
桜田花梨“”
她咬牙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很想狠狠唾棄幾句。
我看著她氣沖沖離開的背影,難免猜測起來,卻聽到身旁的人說,“夏目君有看出什么不對勁的嗎”
“她對太宰先生的相貌絲毫不心動,算不對勁嗎”
聽到我這么說的人略睜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我看到他露出這種表情,有種惡作劇成功了的成就感,也莫名有種揚眉吐氣了的感覺。所以說,一段戀情就算是以失敗告終,也會令人有所改變,就像是曾經在他面前始終處于被動的我,如今也能夠令他驚嚇住了。
“開玩笑的,”我說,然后才回答了他剛剛問我的話,“不對勁的地方她對男性明顯有先天的惡感,尤其是像太宰先生你剛剛表現出來的那種性格的男人,但又不像是因為什么心理陰影才這么討厭,是因為她的姐姐嗎”
說到這,我突然頓住,將桜田花梨的行為在腦海里過了遍。
“我和她的姐姐,給她的感覺有點像,是不是”
“是。”
他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卻也看出了我因為這和當初殺人犯事件出現的類似的因素而變得心情糟糕,微垂下頭,直視著我,鳶色的眼睛里閃爍著溫潤且自信的光芒,語調平和卻能令人下意識地給予他信任,相信著他能夠做到他所說的。
“不用擔心,夏木君,她不會將你視作她的目標的。”
我并沒有放下心來,“這句話的意思”我皺起眉頭來,“所以之前太宰先生你做的,是讓她將你視作目標,可是”我想不太明白,“案件里的受害者不都是去過排練館的嗎,而且都是有一定財產勢力的”
就算桜田花梨是這起案件的兇手,可太宰根本不滿足兇手的下手條件,更不用提他還是警方委托過來的,說不定就跟警方有特殊的聯系方式,桜田花梨不可能因為幾句言語就輕易出手。
太宰“”
因為同樣是盯著他,我察覺到了他微妙的沉默,“太宰先生”
“咳,”他摸了摸鼻子,輕咳了聲,語氣飄忽了起來,“啊,關于這個嘛,我想很快就不是問題了。”
這個很快,的確是很快。
原本他一路與我同行,我以為是好心護送我,直到他跟著我一起進了旅館,我便意識到并不是這個原因,等到他跟著走了同樣的方向,最后徑自走向我見過的那個藝伎所在的房間時,我便隱約預料到了什么。
進去前,我看到他和我比了個手勢。
我垂下眸,靠著自己房間門口,擺弄著手機,黑色的屏幕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映出的我身后走道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