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伊豆半島里最大的溫泉城市熱海。
剛一下車,還沒去看這座城市的風光,我就感覺出了它作為有名的旅游勝地的優點之一,那就是溫和的氣候。相比起此時落了雪的橫濱,熱海就連吹來的風都是溫和的。
太宰和國木田需要立刻去警局拿到更為詳細的資料,所以剛一下車便和我說了告辭,同時問了我要去的旅館地址。
“畢竟這里發生了這樣的案件,兇手目前還沒有抓住,我們交換一下地址吧,這樣有了事情如果電話無法聯系,還能夠找過來。”
太宰如此解釋著,表示等他們確認了居住的地點后,也會發給我。
我對此沒什么異議。
身為普通人的我,向來都對自己的安全很看重。
事實上,我并不介意尋求保護,被人保護。
我只是不想失去選擇的自由而已。
這之后,我和中也君則同路而行,一路閑聊中,來到了票券上寫明的溫泉旅館。這座旅館是傳統的日式庭院結構,從斑駁的木痕里似乎也能夠感受到它悠久的歷史,裝潢的細節中更是每一處都透著經典的大和風情。
只是還沒等踏入,中也君的電話便響了起來,于是最后辦理了入住手續的也只有我一個。
在等待手續的期間,我不禁環顧了圈四周。
休息區的位置有綠植擋著,不過隱約可以看到披著浴巾的人晃動的身影。
前臺替我辦好手續后,面帶微笑道“我們旅館每周都有邀請藝伎來表演哦,是僅有的幾個除了藝伎排練館外能夠觀看到她們表演的場所。如果客人感興趣的話,可以在這周六的時候參加。”
“謝謝,我知道了。”
跟隨服務生前往我的房間時,我想,能夠經營這個旅館的人應當是有足夠的錢財的,而這樣的人所處的階層往往也會讓其有足夠靈通的消息渠道。
所以就算普通人能夠被瞞住,這一類人最起碼也能夠得到些許風聲。
但就算如此,對方卻并沒有停止邀請藝伎來表演。
是無所畏懼嗎
想著這些時,我突然聽到了噠噠的有節奏的響聲,像是木屐踩踏的聲音。
我循聲看去。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視線,穿著素雅和服的女子微微偏過頭,朝我的方向看來。
她梳著高聳的發髻,從脖子到面容都覆著一層白色的妝容,其實看不出來她本身的相貌,但無論是秀氣的眉,還是水潤的黑眸,又或者是微抿的唇角,都透著幽幽的典雅,如同從古畫中走出來一般。
她朝我微微笑了笑,像是和我打招呼,隨即收回視線,低垂著頭顱,露出修長的脖頸,邁步走進房間,合上了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