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太守床底下,每晚都會伸出的那只鬼手
賀馨芫神情驚恐地躺在床上,眼前雖是大片大片的漆黑,卻未閉眼。
正在心里默默念著“鬼手”兩個字,忽覺枕旁好似劃過了什么物什,她雙眼驀然瞪大,屏著呼吸,纏著纖手,朝它方向探了過去
摸上去的觸感,竟像是一只人手。
果然是只手
“啊”
賀馨芫即刻將那只手松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碧衫丫鬟也被驚到,忙命人掌了燈,關切詢問道“姑娘姑娘,您是不是做噩夢”
賀馨芫滿頭大汗地做起身來,方才恍然,適才原是她自己嚇唬自己,哪來的什么鬼手,原是守夜的丫鬟幫她掖被罷了。
回過神后,賀馨芫一想起自己竟然花了六兩銀子,將那精抄的西都雜俎都買了下來,就氣不打一處來。
里面的故事一點都不好看,還一個比一個恐怖。
她心疼自己的銀子,更對作者貽笑散人怨恨至極,卻想著這兩卷書到底是不能退了,錢不能白花,她總要將這幾冊書讀完的。
轉瞬便到了怡親王擇選正妃的吉日。
參選的世家貴女們個個提起了百倍精神,從妝容到衣發,無一不用心準備。
進宮的,普遍都希望能被選上。
因著怡親王只擇正妃,不納側妃,所以這名額,也只有一個。
賀馨芫是這些世家貴女里,年歲最大的一個,其余的姑娘們不過十五六歲,姿色個個鮮妍明媚。
她們按照宮中女官的指引,聚在一處,在御花園里靜候著宮里那三個娘娘、還有在宮外單獨開府的怡親王的到來。
宮女備好了茶果,在貴主們沒來之前,不拘著這些世家貴女們隨處走動,所以相熟的幾個姑娘們,已在石桌旁交談起來。
與賀馨芫交好的姑娘們普遍都已嫁為人婦,自然不會一起應選,沒什么認識的人,她倒也懶得交際。
約莫著皇后和太后還要幾柱香的功夫才能來到,干脆繞過假山,尋了個僻處坐定。
見著四周無人,賀馨芫小聲問“書帶來了嗎”
丫鬟小心翼翼地將賀馨芫沒看的那最后一冊西都雜俎,從衣襟里拿出遞給她,不解地問“姑娘,您不是說這本書難看嗎,怎么連來這種場合,還要帶著它來。”
主仆二人對話時,并未覺察出,假山后站著幾道身影正是霍樂識及其隨侍。
皇后和太后還沒過來,霍樂識竟是到早了,他本來就對選妃這事意興闌珊,大抵也把江太妃跟她說的那幾個姑娘的底細弄清楚了。
有的外表嫻淑文靜,在家卻苛待庶妹庶弟。
有的原本是有相好的,為了當個親王正妃,立即就跟從前的郎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