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和太監們的嘴固然嚴,沒將這事傳出去。
但霍羲來宮里給她請安時,卻正好撞見了這一幕
霍平梟身著一襲旒裳袞冕,衣著考究,側顏的輪廓斂凈分明,通身散著沉金冷玉的矜貴之氣,卻神情專注,力道小心翼翼地在給她揉著小腿。
見著男孩的神情略帶驚訝,阮安倍覺赧然。
適才宮女進來,通稟太子到了殿外時,阮安就同霍平梟商量,讓他將她小腿松開,別當著孩子的面做出這種事來。
實在是太難為情,太讓她不好意思了。
霍平梟眸色淡淡,不以為意地回道“怕什么”
“就讓那小鬼好好學著,以后也得這么對懷了朕孫兒的太子妃。”
阮安無奈至極。
霍羲才多大,要說成婚,聘太子妃,那還早著呢。
男孩對著二人問了安后,嘟起小嘴,嗓音軟兮兮地央求霍平梟“父皇,兒臣也想幫母后捏捏”
瞧著霍羲低落的小表情,阮安的心登時軟得一塌糊涂。
“捏捏”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又軟又可憐。
霍平梟卻皺了下眉,待松開阮安已經恢復得纖細如初的小腿后,沉聲問他“捏捏”
“嗯”
霍羲回話時,肉肉的臉蛋透著十足十的乖巧。
一側的白薇和澤蘭覺得,小太子還是跟他三四歲時一樣,可愛到讓她們的心都快化了。
霍羲對她們這些下人的態度也很友善,雖說身為儲君,最好還是要像陛下那樣,氣場強勢凌厲,但誰不喜歡生得可愛,又糯唧唧的小團子呢
霍平梟卻將男孩目光冷冷地上下看了遍,沉聲道“往后在你母妃面前,不許再說疊詞,你說一次,朕就罰你”
覺出阮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雖然溫柔,卻又透著制止之意,霍平梟也不敢將霍羲罰得太狠,只幽幽又說“朕就罰你一個月不許吃點心。”
霍羲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小嘴。
看來他以后再也不能在母后的面前裝可愛了,這番,既沒幫母后捏成腿,反倒被霍平梟抓住了錯誤,還要罰他。
對于他來說,幾天不吃點心,就已經是極大的懲罰了,更遑論是一個月
阮安同情地看向孩子,但當著其余宮人的面,她也不好說些什么,畢竟霍平梟的做法,也算是君王在敕戒太子,名正言順。
阮安在懷胎五月時,沒再犯孕期浮腫的毛病。
霍平梟在做皇帝后,多以嚴父面孔對待霍羲。而他在稱帝后,依舊保持著每日作訓身體的習慣,也會定期視閱軍營。
阮安想著孩子已經到了八歲,可以適當習習武藝,便對霍平梟提議,讓他教教孩子騎射,順便給父子倆一些相處的機會。
是日晴雪初霽,帝王和東宮的鑾駕聲勢浩大,等一行人到抵了皇家獵場后,近千員的金吾衛已然在兩側位列。
東宮按制,當有太傅、太師和太保各三人,而今職位尚有缺漏,前陣子霍羲也只向霍平梟請旨,從東宮的署官里,拔擢了一位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