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字逐句地逼問“老子心疼你身子,你就當老子不行了,是么”
阮安眨了眨眼,口是心非地回道“沒沒有”
霍平梟凌厲的眼微垂,示意阮安向下看。
阮安的臉登時漲紅,小手卻被他摁著,無法睜開,她訥聲又說“真沒有”
“老子不信。”
他突然貼近她耳,用磁沉的氣音假意威脅,問“朕現在既然這樣了,想向皇后求教,該怎么辦”
阮安知道他又在欺負她,故意氣他,溫吞說“這種事,陛下應當會自行解決吧。”
霍平梟低低哂笑,薄唇貼近她耳,語氣隱忍克制,卻透著對她的縱容,哄著她又說“寶貝兒,你手軟,還是你來罷。”
和鸞宮中伺候的那幾個人,依舊是白薇、澤蘭、茯苓和桔梗四人,阮安將她們都封為了鳳儀女官,晨起對鏡梳妝時,卻隱約聽見,白薇正在寢殿外,同一個后宮的女官嘀咕些什么。
趁著她們說話的聲音未斷,阮安從鏡臺起身,走了過去。
白薇和那女官見她過來,紛紛向她施禮,恭聲道“奴婢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阮安示意她們起身,不解問道“你們在說些什么”
那名面孔頗為陌生的后宮女官恭聲道“回娘娘,奴婢是負責記錄彤史的女官,適才是在詢問陛下昨夜和娘娘的”
“好了,下去罷。”
阮安抬手打斷了這女官和她的問話,溫美的面龐也透了些惱慍。
她前世在后宮也待了多年,當然知道彤史里會記些什么,霍平梟現在是皇帝了,連房事都有人專門記檔了。
雖知歷朝歷代的后宮,都有專門的女官負責記載這檔子事,阮安的心中仍覺離譜,她想起前世蕭崇的后宮,妃嬪眾多,女官們還按照不同的妃嬪,將這些彤史分成了各自的冊子。
想到這處,阮安的心中莫名冉起了淡淡的煩躁。
況且就昨兒個晚上,霍平梟和她的那些功夫,又有什么好往彤史里記的
剛想轉身回寢殿,卻聽殿外傳來霍平梟身側近侍太監,王福海的尖細嗓音
“皇上駕到”
霍平梟進殿后,見阮安的神情透著惱慍,沒等人朝他施禮,就快步走到她身前,將她扶起。
他微微瞥眼,不解地問“皇后這是怎么了”
阮安抿唇,盡量讓自己的表情持著平靜,淡聲回道“陛下自己看看吧。”
霍平梟循著視線,看向那女官托舉的漆盤中,放著的那本彤史,終于明白過味兒來。
男人用佩著玉扳指的左手將它接過,心中也起了好奇,剛想用長指翻開扉頁,看看里面記了些什么。
阮安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卻依舊幽幽。
霍平梟的唇邊揚起一抹頗帶興味的笑意,卻“啪”一聲,將那本彤史又放回了原處。
“王福海。”
霍平梟抬聲喚完,王福海持著浮塵,恭候他的旨意。
“從今兒開始,宮里無需女官負責記載彤史,將她們的職位罷免后,再安插到司膳局或司衣局做事罷。”
王福海的神情怔了片刻,轉瞬就變為了詫然。
陛下這是要將后宮這一傳統就此廢除啊
而他廢除這彤史的緣由,好似只是因為皇后娘娘對這事頗感不悅。
皇上對娘娘,真是盛寵至極,百依百順。
王福海眨了眨眼,恭聲道“奴才領命。”
阮安倒也沒料及,霍平梟會直接將彤史這一傳統廢掉,她微微啟唇,剛想開口說些什么。
霍平梟則振了振華貴的冕袖,深邃的眼仍凝睇她看,卻對王福海又道“負責起居注的官員毋需罷黜,至于這彤史么”
“朕的后宮,只會有皇后一個女人,從今往后,不會再納任何妃嬪。既如此,再安排女官來專門記檔,未免職務冗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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