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陰暗,都可以壯大墨的力量,成為他變強的資本。
然而有人的地方,終究不可能一切都是美好的,在那光明的遮掩之下,無數蠅營狗茍暗流激涌。
圣女又道:“之前我不太方便戳穿此事,以免引起神教動蕩,不過既然真正的圣子已經現世,那偽劣者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你想怎么做?”
圣女道:“那人如今還在修行之中,修行之事最忌急功近利,性情浮躁者走火入魔,暴斃而亡也是常有的。”
她用軟綿綿的語氣說出這般話語,讓楊開忍不住瞥了她一眼,果然,能坐在圣女這個位置上,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輩。
略做沉吟,楊開搖頭道:“你先前也說了,那人未必就知道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圣子,只是被人蒙蔽了,既是無辜之人,又何必趕盡殺絕,真正有問題的,是暗中謀劃這一切的。”
圣子點頭道:“那就想辦法將那幕后之人揪出來?這些年我與黎姐姐也有懷疑的對象,那人當年是巽字旗司空南帶回來的,但之前布陣圍殺你們的楚安和,卻是坤字旗羅云功麾下,另外,兌字旗旗主關妙竹也有一些嫌疑,可是這些都只是猜疑,沒有什么明確的證據。”
楊開抬手打住:“其實對我而言,到底誰是那幕后之人并不重要,這只是一些人性的陰暗,常有之事,只要那人沒有被墨之力浸染,投靠墨教,他的所作所為,盡都是為了自己掌控更多的權利,并非為墨教做事,哪怕真的讓他掌控了圣子,掌控了神教,他終究還是站在墨教的對立面。”
“這倒是沒錯。”圣女贊同地點頭,“修為地位到了旗主級這個程度,恐怕沒有誰會甘愿投效墨教,去做墨教的走狗。”
“那就對了,幕后之人不必追查,便放任自流吧,那假圣子的身份,也不必揭穿……”
圣女露出意外神色:“閣下的意思是?”
楊開笑道:“我之前散播消息,想方設法入城,只為驗證一些想法,如今該見的人已經見了,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所以圣子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并不重要,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甚至說……如果我隱藏起來的話,還更方便行事。”
圣女恍然道:“神教在明,你在暗?”
楊開頷首:“正是這個意思。”他神色變得肅然:“時間已經不多了圣女殿下,與墨的斗爭不僅僅關乎這一方世界的存亡,還有更廣闊天地的存續,我們必須盡快解決墨教!”
圣女聞言苦笑道:“神教與墨教共存了這么多年,彼此間明爭暗斗,誰都想置對方于死地,可最終也只能分庭抗禮。就算我是圣女,也沒辦法輕易掀起一場對墨教的全員戰爭,這得與八旗旗主一起商討才行,更需要一個能說服他們的理由。”
“理由……”楊開呢喃一聲,心念電閃,很快撫掌道:“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
圣女頓時來了興致:“是什么?”
楊開道:“先前在大殿上,你不是讓我去通過那個考驗嗎?”
“對。”圣女頷首,當時她心中隱約有些懷疑和猜測,所以才讓楊開去通過那個考驗,對其他人的說法是楊開已得人心和天地意志的眷顧,不好隨意處置,可若是沒辦法通過考驗,那自然不是真正的圣子,到時候就可以隨便處理了。
站在其他不知情者的立場上來看,神教圣子早已秘密出世,楊開必然是假冒的無疑,那考驗注定是通不過的。
但實際上,她是想看看楊開能不能通過那個考驗,畢竟她知道神教秘密出世的圣子是假的。
只是她不知道,楊開這個忽然提起那個考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