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那邊的戰事雖然焦灼,可退墨軍還能應付,這千年下來,甚至沒出現多大的死傷,唯獨對物資的消耗有些嚴重。
楊開略微有些明白了。
此前他便有些不解,墨族這邊明知沖出初天大禁便是送死,為何還要連綿不絕地發起攻擊,若說最初的幾年,墨族還報以沖出初天大禁的幻想,可眼下已經過了千年了。
這么多年沒能成功,墨族難道還看不清局勢?
墨族就算再愚蠢,也應該能看出人族消減他們實力的做法,偏偏墨族一根筋似的跟退墨軍杠上了……
并非他們足夠愚蠢,而是他們另有圖謀!
缺口處的大戰,只是明修棧道!借助這邊激烈的戰事,他們牽扯了退墨軍的注意力,牽制了圣龍伏廣,乃至坐鎮初天大禁的烏鄺的心神。
上次楊開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烏鄺所有的精力都在維持那一道敞開的缺口,甚至與他交流的心情都沒有。
如此一來,在伏廣和烏鄺沒有注意到的方位,墨族便可暗度陳倉,偷偷開辟一條可讓先天域主們逃出的通道,他們不敢做的太過分,所以那一條通道縱然存在,域主們也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強行逃出!
在哪個位置?楊開目光左右掃視著,心念也在急轉……
墨族這邊最忌憚的應該是掌控初天大禁的烏鄺,但凡被他察覺到半點異常,這么多年來的努力都要前功盡棄。
所以那個位置勢必在烏鄺不會輕易查探的方位。
楊開立刻扭頭,朝對應著那一道缺口的反方向望去,空間法則催動之下,身形仿佛徹底融入虛空之中。
退墨臺上,伏廣微微皺眉,楊開這次過來的悄無聲息,又刻意收斂了氣息,隱匿行蹤,這明顯有些不太正常。
他雖不知楊開具體在做什么,可本能地感覺,定有什么大事發生。
初天大禁的范圍是很大的,這是十位武祖聯手打造的大禁,將墨的誕生之地,連帶著它的本尊,全都封禁在其中。
而在大禁之中,墨更孕育了數之不盡的墨族,可想而知其范圍之廣袤。
這般大的范圍,在烏鄺心神被大量牽制的情況下,確實難以做到全面監察,而且千年前烏鄺便說過了,這大禁太過古老,古老便意味著年久失修,總有一些這樣那樣的隱患,千年前,他主動打開缺口,對初天大禁而言,未必就不是一次動蕩,或許這才讓墨族找到了機會。
小半月之后,楊開已潛至大禁的另外一邊,這一路查探過來,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他并沒有就此掉以輕心,若真這么輕松就被察覺到了,烏鄺也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耐住心性,他來回游弋著,又數日后,忽有一抹奇特的力量波動自虛空某處傳來,正在附近的楊開立刻趕去查探。
入目所見,見得那無盡深邃的黑暗之中,有一團墨色仿佛活物一般正在迅速蠕動,自封閉的大禁之中擠出,沒花多少時間,那墨色便沖出了大禁,待墨色散去之時,一道身影顯露出來。
赫然是一位先天域主,那先天域主極力收斂著自身氣息,不過因為才剛從大禁中出來,所以傷勢看起來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