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103
從當林舒男朋友的那一天開始,陳觀南對她的縱容就是無限的。他也從未對自己的選擇有過任何懷疑。
陳觀南的生活從始至終循規蹈矩,目標不偏不倚的,但是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她桀驁不馴,劍走偏鋒,光芒太耀眼了,把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切都蓋過去了,他什么都看不見。
她是這個世界上少有的可以僅憑自己心意做事的人,也有勇氣只從心選擇。
他沒有捅破的窗戶紙,被林舒干了。
哪怕他很清楚日后肯定少不了在林舒這里吃苦頭,但是他甘之如飴。
陳觀南下樓前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重新煮了一碗面端到她房間敲門,“你直接進來啊。”林舒聽到敲門聲不假思索地喊道。
她披散著頭發,坐在椅子里晃著腿,正在畫畫。陳觀南走到她身邊旋開臺燈,“不開燈會影響視力。”
林舒把顏料筆隨手丟開,抬起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只是補幾筆顏色而已,我不畫了。”
臺燈照亮角落里的油畫,陳觀南看清楚畫上是什么。一個穿著球衣的少年,高瘦頎長,留著干凈的短發,鋒利的眉眼,如果說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漫畫少年也就算了。
但是畫里的少年歪頭用肩膀上的布料擦汗時,手肘抬起,小臂上有一道摔傷的疤痕,和他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
畫上的少年不是他又是誰
他沉默的幾秒里林舒已經劃拉著椅子往后退了,滿意地看著他愣怔的表情,耳朵也紅了,他下意識抬手掩飾。
林舒問“我畫的好嗎”
“吃東西吧。”陳觀南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急速打斷她的問話,林舒從八歲開始學畫畫,雖然沒有當成專業,也有十年之久,畫工了得。不僅神形具像,就連他手腕上的橈骨和青筋,鎖骨,膝蓋的輪廓,小腿的線條畫的都無比清晰。
十九歲的陳觀南沒有談過戀愛,除了林舒,甚至沒有和幾個女孩子說過話,哪受得了這個陣仗。
但他又是一個極為細心的人,該注意到的,不該注意到的,他都看清楚了。
從這個視角上來看,林舒是個上帝,掌控了一切。
少年的羞恥感和悸動如雨后春筍般一起迸發出來,雙核大腦根本無法處理這一切,他再一次快速移開目光,不看畫,也不看女生的臉,說道“吃面,要糊了。”
林舒越是看到他害羞越是得寸進尺,“你沒有回答我。”
陳觀南重申“你吃不吃不吃我倒掉了。”
林舒“嘖”了一聲,語氣里盡顯自己的不滿,“半個小時前,還說當我的男朋友就要聽我的話。”
陳觀南從熾黃的燈光里抬眸瞧她一眼,用很兇的語氣斥責她“我是你的男朋友,沒打算給你當狗。”
林舒卻說“我狗毛過敏,不會養狗的。但是我對人不過敏,尤其是長得好看,脾氣不好,卻聽我話的男孩子特別不過敏。”
“你到底吃不吃”陳觀南來來回回就是那一句話,讓林舒吃飯堵住她的嘴。
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后一陳觀南的失敗而告終,他承認畫的挺像的,林舒又問哪里像。陳觀南說看得到的地方都很像,肌肉線條,五官,眉毛,甚至眼神都和他別無二致。
林舒卻遺憾地說“我能畫的也只有這些了,只是個皮毛而已。”
陳觀南說“畫皮畫骨難畫心,你才幾歲。”
“我要畫你的心干什么,干脆當小說家寫作去了好了。”林舒笑得極為放肆,眼神坦白地盯著他“畫你的身體就好啦,你什么時候給我當裸模”
這話讓陳觀南沒法接。
林舒見他已經換了身衣服,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長褲,屬于少年的嶙峋骨骼在布料里撐著,十分挺拔。
她笑著說“總有一天,我會撩開你的衣服。”
陳觀南拉過書桌旁的椅子坐在她對面,除了無語還是無語“你還是個姑娘嗎”怎么和他想象中的清純,羞澀,靦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