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問你,你還好嗎”林舒淡淡地說著,“可以跟我聊聊,這幾個月不,這幾年你的生活嗎”
這個問題不太像林舒會問出來的。
陳觀南的目光從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移開,看向窗外,在這亂花迷人眼的城市里有這樣一隅安靜的角落很難得。
不得不說當他看見林舒淡漠的反應,和想象里不一樣,他內心是失落的。
但這是他們離婚后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地談論單身狀態,陳觀南一字不漏地跟林舒講他這些年除了工作都做了些什么,在想什么。
當上領導之后,他很少這樣逐字逐句地匯報“工作”了。
林舒也聽了一會兒,感覺到他平靜之下的壓迫感,陳觀南天生攜帶的壓迫感是別人、胡瑞文那種年輕人身上所沒有的,一直挑戰著林舒的情緒。
但是她并不會害怕自己的前夫,要知道現在是誰求復合。林舒仰頭,把手里涼透的茶一口氣喝掉了,當酒一樣喝,她也笑著跟陳觀南說說自己離婚以后的生活。
和陳觀南那種工作狂相比,林舒的感情生活并沒有停止,談了幾個男朋友,雖然沒有走到最后但都是有趣的人,去了很多地方旅行,工作也沒耽誤,節節攀升。
她談論自己的時候,是抱著一種平靜的心情回首觀望的,不論成敗與對錯。
陳觀南聽到她談了幾個男朋友,眼神暗了暗,某些人只是她這多絢爛生命里的過客。但要說毫無波瀾也是假的,他嫉妒。
他知道林舒是故意說這些的,她這人腦子一旦冷靜下來就絕對知道怎么往人心里扎。
時間從九點半緩緩走向午夜。
林舒在離開前跟陳觀南說“我還是那句話,我這輩子最大的目標就是追求快樂,不會改變。要是想跟我在一起,還是得你改。”
說完她拎著包包就離開了,讓他一個人思考,到底要不要向她妥協,她處于人生最好的階段,還很年輕,事業成功,還那么有錢,沒有理由給自己找不痛快。
初春樓宇間的風把林舒的裙擺吹起,露出被高跟鞋拉長的小腿,她精致得像個假人。
陳觀南有片刻的失神,待他反應過來時,才想起談判的進度竟然回到起始點,難道他們上一次分別之前的深入交流是假的嗎她的柔軟和示弱也是假的。
林舒只是把他陳觀南當做她試驗田里的小男朋友,看誰表現得好競爭上崗。
思及此,陳觀南眉頭鎖得更深。
市中心的車很好打,不到兩分鐘就來了。
林舒回到家還是感覺到身體里被灌了風,腦袋暈暈的,年齡上去之后,哪怕她已經很注意,但身體狀況依然沒有二十幾歲時的抵抗力好。
她快速洗了個澡,穿睡裙出來,打算去廚房給自己煮一碗姜水,在冰箱里翻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老姜,想來是上一次出門前阿姨把家里的生鮮物品都收拾走了。
她對此束手無策,等燒水的時候在餐廳里靜靜地坐了一會兒,處理著大腦里的信息,一下飛機回來就面臨兩個男人,太雜亂了,好在她處理起來沒有昏頭。
水開之后,她兌了些涼水猛灌了一大杯,企圖把身體里的寒氣趕走,好像于事無補。每當這個時候,獨居的尷尬就來了。
她大小姐當習慣了,在生活上很笨拙,沒什么技能,最簡單煮個粥都拿不準時間。
婚姻存續的那些年,她沒有過這樣的困擾。
她什么都不用管,他能夠把她照顧得很好。
或許是思想負擔略重,她開始一點點回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