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海明給小島織了一只獨一無二的小玩偶,但是小島似乎并不感興趣,她對外公的輪椅更有興趣,稚嫩地對葉海明說“外公,我爺爺也有一個。”
葉海明呵呵笑“是么”
小島說“你們一起買的嗎”
葉海明“”
如果不是晚上葉校糾正她,她估計會以為這是每一個老爺爺的標配。無論是爺爺還是外公,身體的殘缺都是人生被磨礪過的痕跡。
葉校這樣說,三歲的小島還聽不懂,所有的傷痛都是發生在她出生之前。
爸爸媽媽給她的從來只有柔軟和包容,他們把一切都擋在了外面。
顧燕清和葉校帶孩子游歷了大半個中國,大人都累了,小孩子還像個永動機似的活蹦亂跳。
顧燕清感慨女兒的體力。
葉校說“她當然不會累了,去哪里玩都是坐在你的肩膀上。”
回來的飛機上,她扒著窗戶看見云海,依依不舍地說“爸爸,我不要回家。”
顧燕清跟她保證“等你長大一點,我們會去更遠的地方。”
她懵懂地聽著,她很向往更遠的地方,爸爸媽媽從來沒有騙過她。
小島在一天天的長大。
她的爸爸媽媽都是文科生,家里的學習氛圍非常不錯。這給她養成了良好的學習習慣,也有著和爸爸一樣的冒險精神,她總是對什么都很感興趣。
跟爸爸一起學習,展現驚人的語言天賦,也會跟爺爺逛動物園聽他講奇聞軼事,她的性格像葉校那樣直接,卻又不似葉校那般冷漠。
葉校想,小島肯定會像她曾經想象的那樣,走向更遠的地方,甚至爸爸媽媽也去不了。
她靜靜期待著她長大的樣子。
葉校和顧燕清也從未停止自己的腳步,也并未把期待放在小孩子身上,自己的夢想應該由自己完成。
葉校這些年仍舊不改工作狂的作風,升職很快,“葉記者”的名字也漸漸被業內熟知。
顧燕清又出國了一次,這些年他也在家庭和事業之間尋找平衡。
他是個貪心的人,理想與熱愛都是他想抓住的,但是他答應過葉校,一定會平安回來。那次不算是輪換,他也不再需要出去輪換了,只去了兩個月,拍到了很多珍貴的照片。
回來后依然有諸多榮譽加身,可葉校一點都不在乎那些,她只問他這樣夠痛快嗎
顧燕清說,是的。
聽見他這樣說葉校就放心了,因為痛快,所以值得。
那一年夏天,他們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