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來到了秋雨的家。
南來雪敲敲門,在貓眼處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您好,便衣走訪。”
門很快就開了。
姜汜認出這正是資料里秋雨的母親。不過她看起來很是消瘦,臉色憔悴,長發中明顯夾雜了斑駁的白。
女人的表情很不好“怎么又來了是我們家秋雨的事兒有進展了嗎”
“很抱歉,我們理解您的心情。”南來雪熟練的擺出安撫的姿態,“雖然這個案子已經結案,但是我認為仍然存在疑點,而且作為家屬的您也一直不接受這個結果,所以才貿然來訪。”
女人的臉色好了不少“總算有明白人了。進來說吧。”
姜汜還好,邊行瀾那個大少爺一看就不像個正經人。但他只是打了個響指,秋雨媽媽就忽略了他的異常。
這種程度的暗示,甚至不需要契鬼現身主要是他也不想當著一只厲鬼的面對她的母親使用明顯的玄術。
南來雪顯然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今天的溝通只能靠交流了。
姜汜第一次做這種工作,因此只是安靜的跟著看。而秋雨化身的黑發一動不動的掛在手上,沒有任何反應。
“你們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能說的都早說了,抑郁癥什么的更是無稽之談,我們秋雨那么好一個孩子,怎么可能會想不開自殺”
“我明白您的意思。”南來雪放柔了語氣,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真誠的直視秋雨媽媽,“我是支持您的意見的,我此行就是為了查證秋雨的事情有沒有其他人的參與請問秋雨平時又交惡的人嗎”
“沒有。我們家秋雨和誰都好,我從來沒見她紅過臉。”秋雨媽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突然就有些崩潰,“她真的是個好孩子啊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害死了她我的秋雨是不會自殺的”
“我都知道,您有一個很優秀的女兒。雖然她離你而去了,但我相信,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南來雪伸出手來,握住了秋雨媽媽的手,語氣誠懇,“逝者已逝,但若是她真的被人害了,我們定然要還她、還您一個公道。”
南來雪真的很厲害。
憑借豐富的經驗,再加上性別優勢,剛剛還一身是刺的秋雨媽媽很快就被她表現出的同理心打動,把他們當做了“同盟”。
女人紅著眼圈說“網上那些人,說自殺的學生都是活該,沒有抗壓能力,可是秋雨不是這樣的秋雨從小就很堅強,再苦再累她都沒哭過”
姜汜垂下眼睛剛剛,手腕上的長發似乎動了一下。
“您是說,秋雨很堅強從小就這樣嗎”南來雪放開她的手,繼續引導她。
“從她很小的時候,我就刻意鍛煉過她這方面的能力了。”秋雨媽媽道,“現在這個社會你也知道,要是連這點壓力都受不了,怎么在社會上混秋雨也很懂事,很快她就不遇事就哭了,變得很堅強”
“她小時候很愛哭嗎”邊行瀾挑眉。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遇到點委屈就會哭。但是做家長的必須告訴他們,哭是沒有用的,社會上的人不會看她哭就可憐她。”秋雨媽媽說,“秋雨小時候學鋼琴,就總哭著要放棄。后來她明白了我的苦心,以后學跳舞、學口語都咬牙堅持下來了,從沒掉過眼淚。”
“她很愛您。”南來雪嘆氣,眼睛微微垂下,“她知道您很辛苦,不容易,為了她付出了很多。所以她不愿意讓您失望。”
“她從來沒讓我失望過。”女人把臉埋到了手里,“明明高考都結束了,我們連報什么志愿都說好了”
“秋雨想學什么”南來雪問
“她想當老師,我想著讓她學英語,以后去中學當個教師,安安穩穩的,多好啊,可惜”
姜汜突然感覺手腕一涼。低頭看去,長發還是那么安靜,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記得您是在企業上班的”
“對,所以我明白,一個女人在社會上拼搏有多難。做家長的,不求孩子有多大的出息,只求她安穩一生”
南來雪點點頭“我明白了。我們言歸正傳,您平時和秋雨談心的時候,有沒有了解過她的交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