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新換完衣服后走出房門對上硝子探究視線的時候,平野悠梨干笑兩聲。
這種社死場面一直維持到白毛貓貓幫腔質問,她說只記得昨天回到房間后就睡過去了,完全忘記后來發生了什么為止。
沒辦法去回應昨天杰說的喜歡,很對不起,請讓我好好冷靜一下吧。
我會不會也喜歡著杰
就我的處境來看,暫且不說會不會,而是能不能
休完假后大家都各自接到分配的任務,也許是天逐漸回暖,人們總會在天熱開始浮躁。
石田先生放下帳后靠在一邊和她打了個手勢確認后,平野悠梨抬頭看了看面前這棟建成已有二十余年的破舊高樓。
一級啊。
因為實命的力量外溢之前碰到的咒靈總會和自己躲貓貓浪費很多時間,所以沒有把桃木劍召喚出來。
習慣性的用腳跺地后,看著樓道上老化的樓道燈時亮時不亮的。
還好燈雖然昏暗但也沒全滅,不然自己可能要牽著貓又一層層找上去了。
怕黑的她默默想著。
樓下大堂的保安室空蕩蕩的,在前兩個月這里發生第一場事故的時候樓里的人就搬走大半,更不提之后還有第二場。
還逐漸傳出了深夜樓道敲門聲響的那種怪談。
就算有頭鐵的租戶也被石田先生和公安暫時安置在別的地方了。
也就是說
這棟十八樓的建筑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輕嘆一口氣,心里抱怨著這要怎么一層一層搜過去。
把貓又喚出來讓它從一層開始搜尋,自己則踏入電梯按亮十八層的按鈕。
兩頭圍堵。
老舊電梯不管是上升還是開門的速度都慢悠悠的,咒靈沒在電梯這種危險高發地動任何手腳,平野悠梨反而有些失望。
應該又是一場躲貓貓
但就算咒靈再如何隱匿自己的氣息,如果距離很近的話她也可以察覺到。
身邊的過道上每隔幾步都會堆放一些置物架鞋柜之類的雜物在住戶門口,隔好遠才亮一盞昏暗的燈。
這里物業確實不太行誒,一看就是容易負面情緒的地方
一層一層兜轉,貓又在和自己靠近。
樓梯間的樓層數用紅色油漆寫著歪歪扭扭的“13”層,貓又已經查到十層了。
那么就在這三層里。
“救救”
結果并沒有刻意尋找,推開逃生通道門不遠處的一家住戶前就站著黑色的影子,含糊地循環說著單音節詞。
人形咒靈真的都很丑陋,平野悠梨在心里又重復了一遍。
13層就是第一起事件的發生地,早知道剛剛就先來這里了。
雖然知道咒靈只是人負面情緒的產物,但她還是忍不住同情地看著面前哐哐拍門重復救這個音節的咒靈。
這層的住戶普遍都在門上貼了不知哪弄來的黃符,用力砸門使本來就粘的不太牢的符紙翹起邊。
害怕夾雜著愧疚。
是在這樣的情緒里誕生的吧。
第一場事故中被飲酒后的丈夫
然后在同樓層到處求救的,絕望的她。
是鄰居報警過兩次又選擇默默忍受的她。
是在害怕把自己拖下水沒有開門的大家事后的唏噓甚至還有人說活該中誕生的它。
明知是人們負面情緒誕生的假象咒靈,平野悠梨目光中也不禁帶上些許憐憫并用桃木劍給了它個痛快。
感受到一團自己分散出去的咒力向這里靠近,停在不遠處。
平野悠梨歪了歪頭,示意貓又可以先回去了。
重新走在黑暗的樓道里,坐上電梯。
在電梯門關的一瞬間,那戶人家貼著的符紙徹底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