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能娶到這樣的妻子,已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感到幸運和驕傲。
“滿樓,”寧朗忽然道,“你在外闖蕩這么久,可碰上過心儀的女子”
花滿樓聞言一愣,陸小鳳也忽然放下了酒杯。
花如海呵呵笑道“問得好,如今老六眼看要成親,可不是該操心老七的終身大事了嗎”
寧朗瞧著花滿樓,笑吟吟道“滿樓臉皮薄,要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肯定也不好意思講明,還得靠咱們去說說媒。”
花滿樓苦笑道“恐怕要讓二嫂失望了。”
寧朗爽快道“沒碰上也沒關系,有嫂子在,肯定給你物色一個出身相貌樣樣頂尖的好媳婦兒。”
花滿樓也不再多言,微笑道“那我就先謝過二嫂了。”
寧朗一心掛念小叔子的終身大事,猶自絮絮不已,陸小鳳摸了摸鼻子,心中忽然劃過一絲異樣,他從沒想過花滿樓娶妻成家,乍聽了一耳朵世家千金、官宦小姐,更加想象不出花滿樓在這些女孩子身邊會是什么樣子。
他笑了笑,忽然問道“六郎要迎娶的,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是鳳陽府南宮世家的九姑娘。”花如海捋須微笑,道,“聽說和我家里這位一樣,也是個不愛梳紅妝,偏愛舞刀弄槍的主兒。”
寧朗輕輕錘了花如海一拳,一雙美目似嗔非嗔,道“你不服嗎我們女兒家不光要舞刀弄槍,還要舞得比你們男人強哩。”
花如海微笑著揉了揉肩膀,識趣地閉上了嘴。
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只要還不太笨,就應該懂得一個道理,想要活得好,就必須尊重自己的妻子。
說得出“有了女人,雞犬不寧”這種話的男人,一定生活在他自己一手炮制的雞飛狗跳里。
他也一定不懂女人。
陸小鳳笑了。
“世人常說金南宮,銀歐陽,玉司馬。”陸小鳳說,“聽說鳳陽府南宮世家不僅家財雄厚,而且家中人人習武,連趕車的馬夫都能使一趟雙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寧朗道“馬夫會不會使不知道,我們這位新媳婦倒是使得一手好雙刀。”
花如海看著妻子,悠然道“等她嫁進門來,你們倆倒是可以切磋切磋,比一比高下。”
寧朗又是一拳錘了過去,道“凈出餿主意,剛進家門就對人家動刀動劍的,像什么樣子。”
花滿樓的神情忽然微微一動,緊跟著,其他幾人也聽到馬蹄輕踏聲往院子里來了。
花如海立刻長身而起,喜動顏色,大聲道“來了”說著便大步走出屋去。
寧朗掩口而笑,道“你二哥就是這性子,只要有馬靠近他身周一丈,他就再注意不到別的事了。”一邊推了推花滿樓,道“你們也快出去看看吧,他怕不是又得了什么良馬寶駒。”
陸小鳳笑道“看來我運氣著實不錯,馬會尚未開始,便能一睹萬花馬場的駿馬風姿。”他一拉花滿樓,兩人也跟著花如海走出門去。
一出門,陸小鳳便覺眼前一亮。
院里果然已有人牽來兩匹駿馬,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唯有四蹄烏黑,另一匹卻全身毛色如墨,四蹄雪白。
任誰都能看得出,這兩匹都是萬中選一的好馬,更難得的是,黑白雙騎竟能湊到一起,哪怕是萬花馬場的主人,想來也得費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