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海在江湖中名氣不小,卻并不是因為他的武功有多么高強,而是因為,他是關中第一大馬場,江南萬花馬場的主人。
不愛名馬非英雄,江湖中有幾個英雄不愛寶馬良駒
又有哪個愛馬之人,不想一試江南萬花馬場的名駒,不想一識素有“江南伯樂”之名的花如海
只要有花開處,就有萬花馬場的健馬奔馳。
這是花如海的豪語,也是事實。
只要有朋愿來,就有美酒盈樽,名駒千騎。
這是花如海的承諾,他也從未食言。
陸小鳳既喜歡喝烈酒,更喜歡相寶馬,如今能有機會一見萬花馬場的伯樂,他又怎能不去
花滿樓當然了解陸小鳳,一邊往花如海的房間走,一邊道“我二哥這次回家,似乎從馬場帶來不少好馬,就暫養在城西郊的似錦山莊中。”
陸小鳳的眼睛已發出了光,道“聽說,江南萬花馬場在每年的春夏之交,都要舉行一次試騎賣馬盛會,這一次,可是要在似錦山莊中舉行”
花滿樓微笑道“正是。”
陸小鳳道“你二哥倒是會挑時間,趕在你六哥成親之前舉辦馬會,原本打算前來慶賀婚宴的人,少不得要動心思早幾日趕到,好一睹萬花馬場的千匹名駒。而原本打算參加馬會的人,等到盛會結束,也少不得要多留幾日,好喝上一杯江南花家的喜酒。”
他笑了笑,又道“這樣一來,來的人即便不買馬,也得給花家備一份賀禮,你二哥怎么算都不會虧本。”
花滿樓悠然道“看來,你倒是我二哥的知己。”
陸小鳳撫掌笑道“不敢,我只不過是你的知己,所以對你家人才格外了解一些。”
正是清晨,微涼的晨風將院落中的白楊樹吹得簌簌作響。
屋檐下,一對翠鳥正在“吱吱喳喳”地叫,好不熱鬧。
花如海并沒有呆在屋里,他正在跨院的空地上打拳,一襲寶藍長衫扎在腰間,雙掌翻飛,將一套“大洪拳”打得虎虎生風。
如果說花滿樓的相貌更肖似母親,那么花如海的樣子,就活脫脫是花老太爺再年輕二十歲的模樣了。只見他生得高大魁偉,身材矯健,雖已不算十分年輕,但身手依然靈活,體力也絕對不輸于任何一個年輕人。
陸小鳳遠遠就鼓掌道“花二哥好興致這么早便起來打拳。”
花如海正使完最后一招收式,吐出口氣,朗聲笑道“是陸老弟你起得晚,老七已來我這兒轉過一圈,陪我打過一套拳了。”
陸小鳳摸摸鼻子,苦笑道“看來我以后也得早些起,免得錯過你們家里的早飯。”
花滿樓道“想要叫你早起,只怕光備早飯不夠,還得擺出好酒,才能把你的瞌睡蟲勾出來。”
花如海拍了拍花滿樓,笑道“你剛才已跟我說了半天,還怕我不招待你們好酒嗎”
花滿樓悠然道“我不怕,我已聞到了酒香,是汾酒竹葉青。”
看到花如海用蒲扇般的手掌拍著花滿樓的頭頂,陸小鳳就忍不住想笑,聽到花滿樓的回答,他又不禁感到很愉快,長兄和幼弟之間,除了兄弟的默契,往往還有種父子般的體貼。
花如海這里不僅有好酒,還有他妻子寧朗親自下廚整治的幾樣小菜,再加上地道的蘇式小籠湯包和火腿干絲,連一向非常挑嘴的陸小鳳吃了都贊不絕口。
寧朗出身武學世家,一身武功不輸丈夫,性格也毫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坐在桌邊,一面談笑,一面給幾個人布菜,甚至還能陪陸小鳳喝上幾杯。花如海言笑爽朗,但每次目光投向寧朗,便會流露出溫柔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