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努力想沉下臉,但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只不過也沒能笑多久,他看著歐陽銘的猙獰死狀,搖頭道“此事另有蹊蹺。”
花滿樓點點頭“歐陽銘想要對付的,顯然另有其人。”
所以歐陽銘才會在死前大呼“不對”,只因他已發現自己錯把陸小鳳當成了對手,而下毒手的人,則顯然是怕歐陽銘會說出他的身份。
歐陽銘最后那句“你不是”,后面未說出口的究竟是什么,竟讓兇手冒著被當場抓住的風險下手毒殺
他沉吟著,慢慢道“也許,他在等的就是黑風堂主,也許”
陸小鳳默然不語,他用指尖摸著嘴唇上剛冒出的胡茬,這個動作他已忍了許多天,那張面具更是時時讓他的臉癢得難受。
他忽然想起什么,大聲道“剛才在下面,盧九拼命攔著我,他一定知道歐陽銘在等什么人。”
花滿樓立刻打開地板上的暗門,兩人先后躍下。
然而盧九已永遠不會再告訴他們了,他已說不出任何話。
只因盧九已是個死人
不光盧九死在了花廳,偌大的如玉賭坊,轉眼間已變得空空蕩蕩,方才擠在屋里呼雉喝蘆的賭徒們此刻竟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應賭桌賭具都被撤了個干凈。
若不是上下只此一條路,陸小鳳簡直要以為自己到錯了地方。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盧九又是死在了誰的手里
陸小鳳目不轉睛地看著盧九的死狀,他的臉色并不好看,眼睛里卻發出了光,似乎很憤怒,又有些興奮。
花滿樓忍不住問道“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和歐陽銘一樣中了毒”
陸小鳳搖頭道“他是被人重手捏斷了頸骨致死。”
花滿樓道“用的什么手法能看出來對方武功路數嗎”
“盧九的武功不弱,能讓他被折斷脖子而毫無招架之力,不管動手的是什么人,手指上的功夫一定很強。”陸小鳳忽然笑了笑,道,“說實話,光憑這種殺人手法,我只能想到一個人。”
花滿樓道“誰”
陸小鳳道“我”
花滿樓臉色變了變,無奈道“你不要開玩笑。”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我也不想開玩笑,可惜我現在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花滿樓沉吟著,道“天山派的折梅手,點蒼派的落雁指,少林派的彈指神通,這幾種手指功夫都不算弱。我還曾聽說,昔年江湖中有一位溫侯銀戟呂鳳先前輩,他的銀戟在百曉生所作的兵器譜中高居第五,可此人心性極高,不甘居于人下,竟毀掉了武器,硬生生將自己的手指煉成了比鋼鐵更堅硬的殺人利器。”
他頓了頓,又道“兇手只要精通這類功夫,縱然沒有你強,栽贓嫁禍卻也足夠了。”
陸小鳳的眼睛里又發出了光,他是不是想起了之前在花廳里一起推牌九的那幾個人
他忽然跳了起來,問花滿樓“歐陽銘是什么時候安排下銅鑼和弓箭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