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用奴良陸一的手機給自己手機打了個電話。
在自己的手機上設置了一個“大心心一一大心心”的備注后,五條悟盯著奴良陸一手機上的備注條陷入了沉默。
看了眼,奴良陸一其他手機聯系方式備注都只寫了個呆板無趣的名字。
五條悟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充分尊重了奴良陸一的習慣性設定,決心內斂一點。
思索良久,五條悟含淚把備注盡可能精簡為“最強最帥五條悟”簡簡單單幾個字的字樣,并把手機交還給了奴良陸一。
看著奴良陸一不疑有他地收下后,沉浸于“你愛我,我愛你,我們一起甜蜜蜜”的五條悟一邊吃著奴良陸一的手工綠豆糕,一邊在心底高高興興轉了個芭蕾舞圈圈。
等他回去,就立刻安排五條家的人好好調查一番。
飛機平穩降落在東京,與她親人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只是在過安檢的時候,奴良陸一察覺到了來自暗處的惡意窺探。
京都妖怪百物語組
奴良陸一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現,并默默脫離了大部隊,朝著人跡罕至的安全入口走去。
機場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剛回國的她可沒打算在這里鬧出一個大新聞給奴良組添麻煩。
可她也不是什么軟柿子。
奴良陸一隨意拐進了一個未完成裝修的空曠機場分區。
用模糊的神識確認這邊并沒有人形輪廓的存在后,她施施然把行李箱放置在一邊。
隨后抱著自己的木刀,靠著柱子靜靜等著下一個進入這里的妖怪。
“奴良陸一,你倒是命大。”一身黑衣的白發老者打量著如今依舊纏著白色緞帶,失去視力的奴良陸一,想到未竟的大業,渾身的畏宛如熾熱的焰火一般節節攀升。
另一位穿著牧師服的白發青年佩戴著一枚小型十字架,面露悲憫,宛如虔誠的信徒般祈禱“違背圣母意愿的愚蠢家伙,不如好好懺悔,償還自己的惡報。”
奴良陸一只能從話語中依稀判斷出這兩人應該是羽衣狐的部下,她沒有參加對京都羽衣狐部下討伐,更無法分辨他們究竟是誰。
不過,這也不是重點,留下尸體讓奴良組其他人辨認一下就知道是誰了。
“就這點程度,可難以讓我畏懼。”奴良陸一纖細的手指緩緩打開刀袋。
伴著黑色的刀袋滑落在水泥地板上,一柄已經出現了明顯磨損的木刀被奴良陸一緊緊握在了手中。
還沒等京都妖怪回話,身穿牧師服的白發青年胸口就出現了一個血腥的十字,就連他佩戴著的十字架也被斬斷,四分五裂。
清楚奴良陸一當初不過茍延殘喘的白發老者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憑借本能,才堪堪擋住了奴良陸一的下一道攻擊。
但是他剛喘上一口氣,接連不斷的沉悶破風聲直接讓他失去了主動權。
奴良陸一看不見,也因此放大了其他感官的感知,呼吸聲、風聲、武器相擊聲、對方衣服與空氣的摩擦聲、鞋子踩在地面的聲音太多的信息足以讓奴良陸一判斷對方的下一步反擊。
歸心似箭的奴良陸一也沒打算和對方糾纏,她甚至沒有妖化,就以強勢的畏輕易地撕開對方武器的防守,伴著幾不可見的刀影,在突然到來的寂靜中,老者的脖子出現了一道平滑的紅線。
奴良陸一輕輕揮了下陪伴自己的木刀,將纏繞著木刀的血絲輕輕去除后,將木刀歸鞘,拉走了一旁并沒有沾染絲毫血污的行李箱,并沒有回頭去看身后撲通倒下的老者,以及飛濺如泉涌的鮮血。
與此同時,相鄰樓的高處,五條悟的六眼將這一場戰斗盡收眼底。
褪下和善的奴良陸一,
像是出鞘名刀般璀璨閃耀的奴良陸一,
以絕對優勢俯視面前敵人的奴良陸一,
最終優雅拭刀,重歸平靜的奴良陸一
他的手好像心房里的小貓爪,不停地在觀看位的欄桿上撓啊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