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把手中吃得有些想吐的泡面放在了一邊,打開門,他并沒有立刻拿起便當盒,而是先朝著樓道口大聲說了句“謝謝”,這才把便當盒拿了回去。
見地面終于沒了便當盒,隱藏在黑暗處的黑田坊和雪女忍不住高興地擊掌,宛如完成了什么重要的神圣使命。
當晚,奴良組妖怪組成的“照顧人類幼崽小組”聽了小孩子的悲慘遭遇和懂事的道謝,一致達成了共識“我們一定會把惠惠養的白白胖胖,不讓少主失望”
這樣的偷偷交易持續了幾個禮拜。
“照顧人類幼崽小組”經過多次實驗,得出了惠惠喜歡吃含姜的食物的結論,而便當盒也從一開始簡單的便當盒升級為含酸奶水果的升級版便當盒,最終進化成了酸奶水果粗糧蛋糕的雙層豪華版便當盒。
期間除了便當盒,趁著去東京做任務,對照顧弟弟有經驗的奴良陸一也會順便買些小玩具、小零食和小孩子的生活用品讓奴良組妖怪帶去。
或許是因為惠的父親壓根不在意惠的活法,又或許是惠把便當盒等東西都及時處理了,所以這個秘密一直瞞得很好。
惠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勤勤懇懇地清理著父親隨處亂扔的垃圾,勤勤懇懇地為晚歸的父親燒熱水,勤勤懇懇地在看到父親睡覺沒蓋被子時,拽著被子蓋在了父親的身上。
他很討厭父親身上的酒精味、煙草味,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還是那么做了。
幼小的海膽頭脫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挨在了父親身邊,卷好自己的小被子,對著身旁睡得死沉的父親小聲說了句“晚安”,隨后心安地閉上了眼睛。
盡管他的父親很沒有用,很糟糕,很不關心他
是個人都不會覺得他是個好父親。
但這是他的父親,他唯一的父親。
這一天,當他悠悠醒來,就發現他的父親這次還睡在他的身邊。
他健壯結實的身軀宛如一頭懶散的黑豹,幽綠的眼眸好似在盯著他,但是又好似沒有落在他身上,只是在無聊地發著呆。
與父親一對比,就像是一只小黑貓的小男孩小聲地喊道“爸爸”
男人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小男孩,慢騰騰地反應了過來,好似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邊有個兒子。
惠也習慣了這種狀況,坐起身,正準備穿衣服,就聽到一旁的男人突如其來地開口“叫什么來著,哦,惠,給你再找個媽怎么樣”
“不要。”惠清楚自己的父親不是什么好人,絕對不想讓他再去禍害別的人。
他現在已經很好了,已經有奴良姐姐照顧著他,不需要拖累別人。
男人聽到了兒子的回答后沒問為什么,似乎也沒把之前的問題當回事,仿佛那不過是心血來潮的想法。
突然間,強壯的男人拽著兒子的衣領,直接把兒子揪了起來。
顛了顛后,男人又一把掐上了兒子的臉頰。
并且不知道收斂力度地直接把兒子臉掐紅了。
遲疑了片刻,他似乎又忘記了自己兒子的名字,只是嘟囔了什么
“喂,你最近沉得像豬了。”
這就是小孩子的發育期
果然小孩子隨便養養就行。
與此同時,“照顧人類幼崽小組”高高興興地向奴良陸一匯報任務進度
“少主,惠惠成功被我們喂出嬰兒肥了未來的雙下巴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