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被旁邊的許齊家收著。
九點半,秦老的講座準時開始。
他拎著個保溫杯,坐在了講臺后面。
也沒有準備什么多媒體課件,等主辦方的人做了一下人物介紹之后,便直接開始了。
這么多年秦老也講了不少課,今天雖然沒有特意準備過,但要想掰呼完兩個半小時,那就是信手拈來的事兒。
“禮記樂記中記載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別。樂由天作,禮以地制。這話什么意思呢,其實講的也就是禮樂文明,禮樂治國,樂的至高追求是和,也就是天地同和,人與自然共生。而禮呢,是用來維持天地間的秩序,使區分有別,上下尊卑,各循其位。”
“禮樂,也就是文明之始,一個國家或是部落的形成,它一定是有禮,也有樂的。這兩者不可或缺,但起到的作用都是一樣的”
秦老知識淵博,說起樂器的歷史也能侃侃而談,就連司謹言也不由暗暗點頭。
只不過,現如今像秦老這樣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世俗功利,人心浮躁,能潛心研究學術,追求音樂的人,已經越來越少。
或許,以后失傳的傳統文化會越來越多。
那些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的東西,不是它們沒有存在的價值,大多數時候,是因為時代的變化,它們很難在順應時代潮流的同時去改變自己。
戲曲文化與現在的古代樂曲存在同樣的難題。
不能迎合大眾口味,最終就會慢慢消失。
但要想改變,又何其艱難。
秦老說到那些失傳的東西,不免就提到了之前司謹言吹奏的排簫。
自己國家的東西已經丟了,現在學習的都是人家西方的。
這話其實說起來就挺可悲的。
所以在提到或許有人能拯救現如今的傳統樂器及那些失傳了的技藝、曲譜時,秦老雖沒點名,卻將司謹言狠狠地夸贊了一番。夸贊的時候視線還不忘時不時看向司謹言。
讓司謹言一個自認臉皮還挺厚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旁邊的肖雨萌對自家偶像那是無條件追捧的。
秦老邊夸她就邊點頭,其實也并不知道夸贊的人到底是誰。
講座在十一點四十的時候結束,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提問。
司謹言沒有留下,而是帶著肖雨萌和許齊家去了休息室。
“偶像,真的要彈給秦老聽嗎我,我有點緊張。”肖雨萌在司謹言讓她帶琴過來的時候其實沒有多想。
但是現在,他們都進了秦老的休息室了,很明顯這時候是在等著秦老結束的。
彈給偶像聽,她還能抱著一點僥幸心理,畢竟偶像跟她差不多大,就算覺得她彈得不好,應該也不會罵她很慘。
但秦老
那就是中華古典音樂界的泰斗人物。
她,她不敢在這種大人物面前獻丑。
若是肖雨萌知道坐在她旁邊的偶像,是一位天縱奇才的古代女尊國太女,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嚇得暈倒。
“不用緊張,你今天主要是彈給我聽的。”言外之意秦老的意見并不重要。
肖雨萌是不敢這樣想的,而且司謹言的話也一點都沒安慰到她。
直接緊張到抖腿。
“喝點水,別擔心,你彈得很好,秦老先生肯定也不會說什么的。”許齊家拿出杯子接了兌好的溫水過來,遞給肖雨萌。
肖雨萌拿著人家的杯子就往喉嚨里灌,咕嚕咕嚕喝了好大一口,這才呼出一口氣,將杯子遞給許齊家。
然后司謹言就看到許齊家拿著杯子也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