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荒涼又蒼茫。
可胸中又有一股悠然而生的豪邁壯志。
這是大漠獨有的樂器,也是大漠才能給人的感受。
西北歷來貧瘠荒涼,可卻只有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才能感受到那一股豪邁廣闊與胸中丘壑頓生。
一曲結束,不知多少人眉眼松動,恍然看到了一個無比開闊的世界,胸中堆積的郁結,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明明是那般悲涼的曲子,甚至與二胡的靡靡哀音不相上下,可聽過之后,胸中不止有悲傷,還有對廣闊大地的向往,對山川河流的追尋。
沉寂了好幾秒之后,不知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那聲音,好像不惜將手掌拍碎,也要為臺上的人喝彩。
“好小姑娘吹得好”
嗓門粗壯,聲音渾厚,帶著口音。
眾人鼓掌的同時,向那聲音望去,就見在三樓的窗戶邊,有一人穿著民族服飾,面色黝黑,臉上神情激動,目光灼灼地看著舞臺上的司謹言。
司謹言沒想到會有人直接出聲叫好,微微一愣,將手中的篳篥交給上來的服務員,朝著樓上那名男子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怎么聽著樓上那聲音有些耳熟”包廂里的謝總嘀咕一句。
隨后找來助理,“你去打聽一下,樓上的人是不是”
助理點頭應下。
“謝總,您看這合同”司華垣見曲聲結束,忙談起了聲音來。
謝總明日就要從阜城離開,要是今晚談不成,這生意怕是也就沒了下文。
而司家要是還想更進一步,跟謝家合作是最好的機會。
他不能錯過。
謝總看著面前的合同,只覺掃興。
“合同的事好說,先把曲子聽完再說。”謝總擺了擺手并不在意道。
司華垣自然不好再強求,跟著看向舞臺。
現在,正好就到了編磬的演奏。
方才司謹言一連吹奏兩場,差不多十分鐘,腮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這第三場她打算歇息一會再上場。
編磬其實若做獨奏的話,效果并不算很好,但司謹言也沒有找吳老和秦老合奏的打算。
此時她正坐在后臺,喝了一口彭臨軒很貼心的找人幫她端下來的湯綻梅。
梅花清雅的香,讓她眉宇間的緊繃也散了幾分。
茶杯剛放下,揉了揉雙頰,吳老和秦老就進來了。
二人并未提起先前排簫演奏的技法問題,只關心的問她累不累
若是累了就別演了,反正這兩首曲子,他們已經足夠了。
至于阮顰兒的想法,兩位老師根本就不在意。
就連秦老,有了司謹言這個徒弟之后就萬事足了,阮顰兒這個侄孫女對他來說都不太重要了。
“還好,不累。”司謹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