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嗓門粗重渾厚的男聲傳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一身唐裝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著人高馬大,長得有點兇,一點都不像文化人。
但出口就能接上司謹言的詩句,說明這人肚子里還是有些墨水的。
男子身后還跟著一位年輕些的男子,見到阮顰兒時朝著她點了點頭。
“這兩位想必就是吳老和秦老了吧,您二位好,我是山清茶樓的負責人彭臨軒,這位則是山清茶樓的老板,傅先生。”
男子介紹完之后看向司謹言,正要說話,那位傅老板卻擋住了他的話頭,笑看著司謹言道“這位就是要跟我借琴彈奏的小姑娘吧。”
“我的琴都在三樓,幾位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如一起去看看”傅老板很大方道。
這四人都是學古典樂器的,有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跟著那位傅老板,六人一起去了三樓。
三樓不對外開放,一般要上三樓都是與老板有私交,而且身份不一般的。
上去之后,傅老板帶著幾人去了一間很大的屋子。
像是多寶閣一樣,里面滿是藏品。
“這個屋子是專門收藏樂器的,零零散散加起來應該有上百件,你們可以隨便看。”
“小姑娘有選中的樂器直接告訴我就好,我讓人給你拿出來。”傅老板似乎很欣賞司謹言,言辭間的大方明顯連身后的那位彭臨軒也很意外。
“既然是阮姑娘提出來的,不如就由阮姑娘選樂器。”司謹言看向阮顰兒道。
“謹言妹妹的意思,這里的上百件樂器可以隨便選”阮顰兒忍不住問了一句。
司謹言點點頭。
“謹言妹妹都沒看完這里有什么樂器,就這么自信能彈得出來嗎要不你還是自己選好了,畢竟這里的樂器確實不少,若是選岔了就不好了不是嗎”
阮顰兒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
“小姑娘,這里的樂器你真的都能彈”傅老板問。
不是他自夸,這里上百件樂器,雖然都是古典樂器,但至少有五六十件不同類型的樂器,若按小姑娘的說法,那就是她五六十種都會。
他活了這么大歲數,見過的牛人也不少,可也是第一次聽到口氣這么大的。
“樂器分為管和弦,只要精通這兩樣,在小的類別上,基本不會有太大差異,融會貫通即可。”司謹言略作解釋道。
“好,既然小姑娘這么有信心,那我托大一回,挑幾個樂器出來,還請小姑娘一會賜教一番。”說完便朝著屋子最中央走去。那里是一個展柜模樣的柜子,三面玻璃,拉開之后就能看到里面放著的是幾個樂器盒子。
“這里有三樣樂器,是我收藏很久,但卻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人來演奏,也沒有聽到過比較滿意的曲子,所以一直閑置在這里。今天既然小姑娘說了這話,那我就拿出來,請小姑娘用著三樣樂器彈奏一曲。”
說完便在玻璃柜臺上,親自將樂器的盒子打開。
第一個是排簫,第二個是琵琶,第三個則是篳bi篥i。
“這,這是五弦琵琶”吳老聲音微微發顫道。
“吳老好眼力,正是五弦琵琶。”傅老板點頭道。
吳老和秦老臉上同樣激動不已,二人甚至不敢上手去摸,生怕會壞了這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