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秦老和吳老互相對視一眼,知道這丫頭是不怎么喜歡了,平板放在桌上,秦老笑道“這樣的你都看不上,丫頭你眼光也太高了些。”
司謹言微微揚眉,不知秦老這話是什么意思。
視頻里的少年,她看不看得上有什么關系嗎
既然是比賽,評委喜歡就好了,與她有何關系
吳老見她這副表情,嘆了口氣道“我和你秦爺爺的意思,原本想讓你收這孩子為徒,不過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
“吳爺爺,謹言妹妹還是個孩子呢,怎么好收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孩子為徒。”司謹言還沒說話,旁邊的阮顰兒就笑著插言道。
“這有什么,收徒論的是技藝高低,不是年紀身份,那小子若真能入了言丫頭的名下,那是他的福氣。”秦老道。
其實原本是那個孩子的父母托人,想讓他們其中一位能夠收那孩子為徒,但他們已經決定不再收徒,自然不可能答應。
可他們不再收徒,他們的徒弟可以收啊。
現如今對于二老來說,司謹言就是他們最得意的徒弟,雖然兩人并未教導司謹言什么,司謹言也沒有正式拜師,但這不耽誤兩人收好苗子在司謹言名下。
“秦爺爺您的話顰兒自然明白,不過謹言妹妹如今馬上就要高三,若是這個時間段收徒,萬一對學業有影響就不好了。謹言妹妹覺得呢”
司謹言端著茶杯品了口茶,味道還可以,看來阮顰兒確實下了功夫。
“若要收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個孩子,不適合做我的徒弟。”掃了一眼屏幕還未熄滅,那張年輕秀氣的臉道。
“這是為何”吳老問。
阮顰兒沒想到她這么不給自己面子,居然還真的有收徒的打算,也不想想自己有幾斤幾兩,居然就敢如此大言不慚。
想起之前她說編磬不適合用來作為一種娛樂的樂器,好似對編磬看不上一般的模樣,讓她心中更覺這個小丫頭口氣太大,太過張狂。
“這孩子,有天賦,琴技也不錯,只不過心性不穩,不適合跟我學琴。”
不論是何種藝術表達,創作者都會或多或少摻雜進自己的個性與想法進去,盡管他們表現的可能是別人的東西,但情感與人生閱歷這些東西,是無法掩蓋的。
再高的技藝,也無法將潛意識摒棄。
方才不過聽了幾個音,她就知道這個孩子,表面看起來沉穩,實則琴音里傳達出來了一絲浮躁。
并不明顯,但不是聽不出來。
秦老和吳老明顯也是聽出來了的,所以司謹言話音一出,二人便并不意外的嘆了口氣。
沒有人不想找一個心性至純之人為徒,可時代發展的快,社會壓力太大,物欲橫流,人心浮躁,要想在這中間找出一個有天賦、肯努力,心性還能保持最初的人實在太難。
或許早些年二人還能堅持。但現在,他們見過了太多被富貴迷了眼的學生最后放棄音樂,甚至將音樂做成了只為迎合大眾,不倫不類的產品。
他們已經對找到那樣的人,并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謹言妹妹怕是不知道吧,這個孩子別看年紀不大,但已經得過不少獎杯,而且還曾經作為國家民族樂的琵琶代表去海外進行演出。這么優秀的孩子,現在可找不出幾個了。”阮顰兒又道。
這件事原本跟她沒什么關系,只不過聽司謹言那狂妄的口氣,就讓她覺得不順眼,想殺殺她的威風。
司謹言掃了一眼阮顰兒,突然想起閆少慊對獵鷹說的那句話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基本的閱讀理解都不會做。
她并未說那個孩子不優秀,只不過覺得她不適合做自己的徒弟罷了。
收徒這個事兒本身靠的就是眼緣,并不是想收就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