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這幾年見慣了徐侍郎的德行,也懶得同他們那一家子人摻和,正好女婿外孫在大雍出人頭地,又接自己過來,她樂得輕松,正好過來養老,也避免以后戰爭波及,成為女兒女婿的拖累。
徐熙走了一個回程,揮手讓晏修幾人讓開,“被你們圍著身邊的新鮮空氣都稀薄了。”
轉過身來朝趙夫人一笑,道“娘,你想平謙了這孩子好久沒見你了,先前寫信同他說,他高興得不得了,知道你冬日怕冷,說是獵了北狐做了披風,給您帶過來。”不能傷害野生動物
“這孩子難得有這份孝心,可我這副老骨頭自來了這里你們什么都給安排好了,我有什么缺的,只要你平平安安回家一家團聚我心里就高興了。”
趙夫人轉著手中的佛珠,說道“戰場上刀劍無眼,沒什么比安全更重要了,你們都身體健康,我也才活得久。”
“娘你說得對。”
母女兩個相視一笑,晏修在旁邊要扶又不敢扶,真個人戰戰兢兢。
徐熙自己算了一個,自己離預產期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就晏修現在這種心態,徐熙很怕他熬不過這兩個月。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是生過一次的人了,沒有你想得那么可怕。”徐熙勸他道。
晏修眼里的憂慮半點沒有減少,說道“這肚子這么大你怎么受得了。”
肚子大得簡直要把肚皮撐破了,每天晚上睡覺前看到那么大的肚子,他都暗恨自己為什么還要讓徐熙再生一個女兒,兒子們雖然看起來埋汰,但是沒有女兒也不是不能過一輩子,平白無故讓徐熙受這樣的苦。
“行了行了,到時候女兒生出來就好了。”徐熙道。
晏修搖了搖頭,十分堅定地說道“我希望是兒子。”
這話倒是讓徐熙驚訝到了,“你不是一直念著要個女兒”
晏修垂下頭,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喃喃說道“女兒就不舍得揍了。”
“相爺,夫人駙馬府來人了盛蘭公主生了”
“什么盛蘭生了”徐熙很是驚訝“她的產期不是還比我晚幾天么這么這么突然”
那報喜的人焦急道“回相爺夫人,公主半夜突發腹痛,誰知道竟然發作起來,直到方才才生下一名女嬰,可孩子太過虛弱,竟一直沒有哭出聲來,盛蘭公主讓奴才來請您,還希望您不辭辛苦親自到駙馬府去一趟,救救小縣主吧”
“不準有什么事情找太醫去”晏修臉色一變,馬上就拒絕了,他對徐熙柔聲說道“如今你自己懷胎,不說出入產房吉利不吉利,就說你現在去了也不能幫上什么忙,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相公我懇求你,咱們先顧好自己可以嗎”
“熙熙”
“熙熙我回來了”
院子里又走進兩個走路帶風的高個子,稍微低一些的人身上還穿著黑鎧甲,臉上帶笑,一身儒將風范,身邊高到頂門的倒是更帶戾氣。
兄弟兩一進院子就敏銳地聞到了不尋常的氣息,目光冷冷地朝駙馬府報信的人掃了一眼,那報信的立時雙腿發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想這可是大雍雙煞啊,怎么同時讓他給碰上了,今日領的是什么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