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覺時聲線緊繃“蕭小邈,你走不走。”
“不不要”小貓不怕小哥哥對他兇,但很怕小哥哥對他生氣,也許就不喜歡他了,不由說話帶上了哭腔。
司機堵了半天,借著小貓意外沒捂嚴實的聲音發泄悶火,痛罵“嚎喪啊”
入夜,綁匪宿在荒僻的荒站旅館,將他們兩個反鎖在車內。
小貓翻個身,握住商覺時衣角,“小哥哥,你是不是怕黑。”
“我不怕。”商覺時背對著小貓,不想理他。
時姓血脈天生心眼,就算雙眼緊閉也能視物,何況區區黑暗。
“你,你怕的,我保護你。”貓貓聲音從他身后傳來,比窗外風吹樹葉的動靜還要小。
“我不怕。”
商覺時硬邦邦回他一句,想到小貓聲音,加上貼著身體的顫抖,沉默半晌改口“好吧,我怕。”
他摸索著握住小貓的手。
“那我握緊一點。”小貓悄悄說。
商覺時露開毛毯一角“到我這里來。”
小貓一聲不吭擠進毯子。屬于他的輕細呼吸,小心翼翼掃在小哥哥手臂上。
身軀靠在一處帶來的溫暖,驅散了入夜的寒冷。
商覺時轉過身,換了只牽貓貓。
他和小貓面對面。
小貓睜著眼睛,正在偷看他背影,商覺時陡然轉身,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過了會,好像反應過來人類在黑暗中看不見,才再次睜開眼,怯生生看過來。
這個笨蛋。
這時,道旁駛過一輛車。大燈掃進車窗,小貓的眼睛在微弱光線下發光。
他立刻臉埋進爪子。
“對不起。”
“嗯”
“因為我是小怪物。”小貓聲音悶悶的,他一定嚇到小哥哥了。
小貓記憶里最多的就是福利院,小朋友不喜歡他。有時候他的眼睛眼睛晚上會發光,其他帶頭欺負他,叫他“小怪物”。貓貓反抗,指甲長出來,劃破了好幾個人的臉和脖子。后來不懷好意的領養人把他帶走,也是被他尖牙利爪的樣子,嚇得暈過去了。
“你不是。”商覺時揪住小貓的軟毛,尚未用力,轉而變為摸摸頭“你這樣的小貓,生下來就是要被人喜歡的。”
“真的嗎”小貓睜著澄澈的眼。像寶石一樣,亮晶晶的眼睛。
明明就很漂亮。
“真的。”他淺淺碰了碰小貓眼角“還是說,你不相信我的話”
“相信的”
小貓是那么相信小哥哥,以至在危機重重下,生平第一次打起貓呼嚕。
商覺時在內心默默數著日子,黃毛和所謂的李哥輪換,面包車開了三天兩夜,沿著山路一直往上,最終停在一處藤草樹木糾纏茂盛的地方。
這里山形略顯陡峭險阻,雜樹雜草又多,車子開不進去。只能靠走。
“快點”綁匪顯然對這里很是熟悉,催促著他們趕緊下車,喝罵著趕路。
小貓不小心絆跤。
黃毛立刻不耐煩“找死”
貓貓一聲不吭,借小哥哥搭過來的力量爬起來,拍拍自己膝蓋上的灰。
綁匪手中拿著槍,像趕鴨子一樣,把他們趕進山腰不起眼的一個破房子。
出于天性和教養,小貓和商覺時都在第一時間觀察四周。
這處木屋坐落在山腰凹處,四周環繞樹林,遠離人煙,是天然的隱蔽場所。看樣子是綁匪這群人極為信任的老巢。
原先戒備森嚴,面包車里坐了三個人看守他們兩個不說,還有另外兩輛不惹眼的車緊緊跟著。
而現在看管他們的人一下松懈。
或許也有人質一路好控制的假象加分,綁匪只留了一個人看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