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被商覺時欺負慘了,漂亮的眼睛里沁出了生理性質的淚水。像朵初開的桃花,沾上了露水。
“沒關系。”商覺時指腹蹭過邈邈濕潤的唇,聲音低啞“我教你。”
“哦”邈邈一點也不懷疑,畢竟從小到大,他所有的知識,都是商覺時教會的。
卻還是不太適應。剛才那個吻,差點害他有了吸貓薄荷后那種奇怪的反應“那你教慢點,我不喜歡寫作業。”
回應他的,是商覺時幾聲模糊輕笑。
夏夜朦朧纖弱的風初初經過臉頰,商覺時又親了上來。林間閃爍著幾簇朦朧幻夢似的螢光,兩個人的睫毛絞纏在一處。
邈邈無措抓緊了這人的衣衫。
但出乎意料的,這次的吻像是一種無言溫存,安撫著小貓微微緊張的情緒。邈邈陷在商覺時的吻里,唇瓣觸碰間感到一絲心安。
邈邈被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吻搞糊涂了。結束很久還沒反應過來,被商覺時牽著走了好久。
他發現,和商覺時接觸,比之前多了份說不清的別扭,是背上會微微炸毛的程度。
等到回過神,邈邈還在臉熱,但默許了這樣牽著手,沒有把爪爪縮回來。
商覺時領著小貓,有意無意從人跡較少的地方走來。最外面的街靠著河流,河上熠熠漂著數不清多少盞造型不一的花燈。一拐過來。有好幾家套圈、占卜蓍草、撈金魚,下棋的游玩小鋪。
撈金魚的店在前面,人不多,邈邈剛看到充氣池子里的金魚,就挪不動路了。
商覺時勾了勾他的尾指“要玩”
邈邈不說話,不眨眼地看著。
貓貓天性如此,捕獵前伏擊觀察盯梢,直到有了較大的把握,才會采取行動。在參與前,他當然是先看別人玩。
撈金魚必須用店鋪的網兜,撈上來的金魚歸游客所有。普通池一次五塊錢,里面都是最便宜普通的草金。緊鄰的精品池十五一次,養著鶴頂紅、虎頭、蘭壽之類品種穩定的金魚。一共有五個池,最貴的五十一次,里面游動的金魚個個都養了五年以上,色彩斑斕、富雅高貴。
定價不高,但似乎成功率并不像價格那么友好。
網兜是用紙做成的,在水里久了,容易被泡爛。再加上金魚的游動,撈上來的途中也很容易鉆破網兜逃回池水。但只要能堅持到小魚缸還不破,金魚就是自己的了。
邈邈看明白了,才拉一拉牽著的手“想玩。”
網兜握在手中,他才懂得,什么叫做“道理都懂,就是不行”。
邈邈畢竟是貓貓,看到金魚從眼前慢慢悠悠晃過,下意識就想快速揮爪攻擊。
這是本能反應,就算再怎么明白不該動,也控制不了。
手一動,網兜也跟著在水里晃動。
一晃,魚就狡猾地逃走了。
三兩次下來,網兜沒一次不破的。
小貓撈魚,撈到空空如也的寂寞。
邈邈不甘心,內心甩尾巴,喉嚨里輕輕發出嗚咽“喵嗚。”
他快速看了一眼商覺時。
邈邈本想著,鏟屎官或許可以替他多撈幾條回家。
沒想到商覺時握住了他的手,手把手教他手腕該怎么發力。這么一來,簡直像商覺時從后面抱住了他。呼吸落在肌膚上,哪里都燙。這下連尾巴都想炸毛。
幾十條金魚悠然在池子里漫游,一條尾鰭美如蝶翼的月色金魚,渾然不知游進了網兜范圍。
邈邈注意力一下轉移到金魚身上,既期待又緊張,流金似的瞳孔不知不覺收縮成了一條豎線。
商覺時看準時機,握著邈邈手腕往上提。小貓天生反應和動作都快,商覺時有意在出水前壓了他的速度,防止阻力將紙弄破。
順利出水后,這才放開貓貓,由他自己將網兜金魚倒進魚缸里。
金魚脫了水拍尾,兩三下還不至于沖破網兜,很快被邈邈放進了早已準備在一旁的塑料方形魚缸。
一旦回到水中,金魚復又游得曼妙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