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內到了時間,依次有煙花綻開。
升到天幕盛開的煙花轉瞬寂滅,光影明滅間,照出邈邈不那么高興垂落的睫毛。
“邈邈。”
他的小貓有了心事。商覺時吻一吻小貓的額頭,這樣的動作總能賦予他強烈的安撫感。“貓貓不要鏟屎官,那鏟屎官豈不是很可憐”
有什么好可憐的。
反正、反正人類對貓貓的感情是可以替代的
空氣里不知道哪里來的甜味,邈邈聞到了,反而覺得比鹽水還討厭。
額頭被吻了。
或多或少讓他從剛才的失衡感里找到些安慰。
等到意識到這一點,邈邈又炸了毛。
才不要商覺時的安撫。
他賭氣性質沖鏟屎官發火“反正你可以去養別的貓,養很多很多。”
話剛說完,邈邈心理就不可避免涌上慌亂鏟屎官真的養別的貓貓呢那他、他現在就要離開人類
因為剛才的驚嚇,邈邈臉上有些發白,又因為情緒起伏,添上一抹緋紅。看上去可憐極了,何況那雙平日里驕傲矜持的瞳孔正隱隱含著失落。
他的小笨貓,就因為這種原因別扭到現在嗎
商覺時和他對視,以發誓的口吻說“只喜歡你。”
這口吻實在太過真摯,邈邈防御性質想豎毛“騙貓。”
人類都是一口一個“最好朋友”的騙子。
小貓瞳孔澄澈明凈,在感情上懵懂純粹宛如白紙。他還不懂,商覺時的“喜歡”究竟意味著哪種含義。
而商覺時,絕無說穿一切的好心。
“人類或許會有很多貓貓。但配偶不一樣。”商覺時眼睫低垂,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緒。他最貪心,想讓小貓染上獨屬于自己的顏色“永遠忠誠,永遠愛護。”
“配偶只會有一個。”商覺時語調低緩沉穩,溫柔偽裝下包裹蜜糖的誘哄。“不僅是我的貓貓,還是配偶,好嗎”
“我”邈邈露出一點困惑的神色。商覺時給了他解決方案,只要成為配偶就好了。因為配偶是唯一的。
但配偶是什么他沒辦法想明白。
“砰”
“砰砰”
煙花越來越多,繁盛且絢爛,綻放在小貓燦金色眼瞳。
商覺時一點點向他靠近,邈邈不知所措眨了眨眼。
直到唇覆了上來,溫涼的柔軟淺淺觸碰到邈邈的唇瓣,他才意識到,這是要親吻了。似乎今天他的腦袋變得有些鈍,什么反應都要慢半拍。
邈邈的唇被濡濕了,呼吸又變得亂七八糟。他本能張開嘴巴想要呼吸,反倒被商覺時占了便宜,唇舌溫軟柔韌,探進來和他的勾纏廝磨。
如此不講道理。
他們其實親過很多次了,但好像和這次的都很不一樣。
邈邈連尾椎骨都開始發軟。
笨蛋貓到最后實在呼吸不過來,商覺時才放開他。
邈邈雙頰紅透了,側著臉閉著眼睛,只顧喘息,睫毛因不安而顫動。
他好長一會才反應過來,睜開眼睛,有些為難看著商覺時“我不會。”
做配偶什么的,好像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