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勺蝦肉吃下來,哄得商老爺子很是高興。
“我的也給邈邈。”商天衡招手示意,讓人把自己那份澳龍也從餐桌取給貓貓吃。
商覺時不露痕跡擋了一下。
“醫生說我脾胃不好,這些東西要少吃。不給邈邈,也是浪費了。”商天衡說。
商今雨放下喝南瓜湯的勺,這才說了桌上第一句話“爸,注意身體。”
“哎。我知道。”商天衡每每收到小女兒的關切,都會心里一暖。商今雨的噓寒問暖,讓他不期然想起早死的大女兒。不由又涌起幾分對商英的憐惜。
畢竟大女兒走的時候,商英才8歲。
“多吃點。”他看向商英“涼了就不好吃了。”
商英從中體會出外公對自己的縱容。
舅舅商今參不動如山坐在對面,商英抬頭就能看見,瞬間覺得有了底氣。他挺直了脊背,覷了眼為貓忙來忙去的名義上的“弟弟”。“盡干些丟人的事”
商覺時給邈邈分了一小塊牛肉,蘸上些調得很淡的黑胡椒汁。
“這話該我說才是。”看著邈邈吃完,商覺時以餐布擦拭銀白刀刃,這才轉過頭,暗含警告瞥他一眼。
“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你要是不知道,我不介意幫你知道。”
商英登時臉漲成了豬肝色。
一個游刃有余,一個半瓶水兜不住晃蕩。這一對比,商天衡心里又多添了一份失望。就算商英說的屬實,什么“包養小明星”,在商天衡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
反倒是商英,暴露出急于求成又短視的毛病,才是難以讓人放心的根本原因啊。
商覺時的目光冰冷且具威懾力,仿佛已將一切洞察,商英沒由來被他看得心有些慌。
難道被發現了
不絕無可能
商英自認籌劃得天衣無縫,幾次對蕭邈下手,都是消滅了所有證據。
而且,他還有舅舅。
商英看見商今參一派泰然自若的樣子,冷靜下來。他不過是按照舅舅的意思,一步一步,為他死去的媽媽報仇。
至于蕭邈,誰知道是不是當年那個小孩他們賭不起,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商英低下頭,遮掩眼中一絲殺意。
再抬頭,無意看到邈邈,商英悚然一驚。越看這貓越邪性和那個叫蕭邈的,都是金黃的眼睛,氣質幾乎同出一轍。
見鬼了商英等不及回去找人查清這只貓的身世來歷。
偏偏邈邈在商家討得多少好,連板正的外祖父都一再和顏悅色,看得商英惱火萬分。
一頓勉強維持表面和平的家宴下來,眾人各懷心思。只有邈邈,真心實意吃得歡快。
商家老夫人年輕時候很會跳民族舞,是正兒八經的國家一級演員。退休后唯一的愛好,就是在客廳看電視。
商天衡喊了小輩談些公事,邈邈吃飽了有些困,很是習慣地跳上了沙發揣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