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千雪母親曾經是西域國的公主,被父兄上供給禮儀上邦的皇帝。冷宮三年折辱而死,仇千雪僥幸被死士搭救回到大漠,從此成了西域國最尊貴的小王子。
為了復仇,仇千雪成立了明月教。他執彎刀,渾身綴滿珠寶,以輕紗遮面,露一雙貓似的眼睛。立于圓月之下,神秘且危險。從此,魔教教主仇千雪的惡名在世間傳開,人人得而誅之。
他謀劃數十年,在江湖放出得金錯刀可得天下的傳聞。金錯刀藏于明月教,世人以為金錯刀罕世珍寶,只有皇帝知道,金錯刀是調遣西域十萬軍隊的印信。皇帝手握一半印信,而另一半原本在仇千雪母親手里,后來不知所蹤。一直是皇帝的心頭大患。
消息一出,正如仇千雪所預想,朝廷派人剿滅魔教,實則暗地尋找多年缺失的那半印信。江廈飾演的男主,為討父皇歡心,化名玉面公子,以寶樂坊坊主的身份前來調查。
仇千雪順水推舟,一步步設下復仇陷阱。
劇本里有這么一段,仇千雪和玉面公子不打不相識,于酒后交心。
被問起名字,仇千雪報上了自己的化名,“君廣晗”。
“霏晗升遷,唯有月光。”玉面公子敲著竹扇夸贊“晗,寓意天初明。想來君兄父母期盼殷殷啊”
仇千雪垂眸摩挲刀鞘,笑意盈在臉上“正是如此。”
正是殺心起。
公主于冷宮誕下仇千雪后,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
下人戰戰兢兢,伏在寵妃沁香殿求皇帝為新出生的小皇子賜名。
這一輩,是排玉字輩。
皇帝耽于寵妃的溫柔鄉,連個名都懶得取。
“公主不是死了嗎”妃嬪挽住他“那不如,便叫他琀。”
乍一看有些美玉的意思,卻不可深究。琀,是放在死人嘴里隨葬的珠玉。所謂“殯琀之物,一皆絕之”,便是這個意思。
君廣為唐,唐琀。仇千雪在冷宮被辱虐三年,性格由此變得冷漠極端。他以權利為誘餌,引天下人入局,步步為營。只等那天,直入皇宮
他有種殘酷的天真,像極了貓,好心情將獵物玩弄于指掌。
總而言之,仇千雪就是一把淬了毒的艷刀,眉眼滿是昳麗而罪惡的墮落。
邈邈聽得似懂非懂,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演的不是一個好人。
杭側舟講完“你慢慢思考,慢慢消化。”便溜達回副導那邊看拍攝境況。
邈邈撐著腦袋思考了幾秒鐘,電影的武術指導又找上了門。
“你過來。”武指看向邈邈,江廈和徐清秋“正好,三個人齊了。我好設計下后天需要拍攝的打斗。”
為了節省時間和經費,劇組會在一個場地把所有在這里的劇情拍好,再去其他地方。這樣一來,劇情完全打亂了的。
像他們后天要拍攝的打斗,已經進入到了電影的中期。幾大門派弟子在紅葉寺內集體暴斃,玉面公子、真寶樂坊坊主和遮著面具的仇千雪交手。這里按照導演的構想,必須是一段格外精彩的打斗。
完全沒有經費的后顧之憂,武指打算放開了造。
金錯刀的武術指導叫梁宋音,出身武戲世家,如今62歲,在武指界是當之無愧的泰山北斗。他指導的電影電視劇多次獲得過最佳指導獎。
梁宋音一上手摸骨,就對邈邈露出滿意的神色。老先生年紀大了懶記這些年輕人的名,只一臉神棍樣摸了摸胡須“仇千雪可以啊,是個學武術的好架子。怎么樣拍戲閑暇要不跟我學武算了。”
“唉老爺子這不厚道呀。”導演杭側舟笑瞇瞇橫插進來“劇組里面,可別和我搶人。天大地大,拍戲最大。”
他還打算著看邈邈把演技磨一磨呢。
“跟我練就不是為了拍戲啦”梁宋音吹胡子瞪眼。他這個年紀,反而多了份孩子氣的執拗。
“習慣就好。”江廈摸摸鼻子,放低聲音對邈邈介紹“這兩忘年交,純粹互相嗆著玩,合作多少部下來,老愛斗嘴了。”
梁宋音摸清楚了三個人的情況。江廈拍戲多年,武打、吊威亞都輕而易舉,但腰上有一道傷,不可做太多用巧勁的身法。徐清秋看上去人挺滑溜,身子卻稱不上靈瓏。
蕭邈是梁宋音的意外之喜。剛才梁宋音說的那些“跟著我學武”都是真心話,邈邈絕對是塊練武的好料子。他柔韌性、爆發力實在好得過分。
江廈畢竟拍了不少動作,熟能生巧,主動和梁宋音討論了好幾個比較合適的姿勢和動作設計。連說帶比劃,邈邈近距離看得津津有味。
“你們有什么想法嗎”梁宋音問邈邈和徐清秋。
徐清秋表現得乖覺“不好意思啊老師,我不是太懂武術這些。”
梁宋音并不在意,誰都懂的話,那還要他這個武指做什么“你身板不太行啊,后天要拍,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