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側頭看了一眼,沒直接說答案,只是將方法給她指出來,讓她自己慢慢摸索。
這種方法是顧念反復結合余伊冰的實際情況,選定的最佳途徑。
余伊冰不是那種記憶力特別好的人,要吃透一個知識點,她需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因此,顧念如果直接講了,效果其實并不佳。
一個星期都是這么來的,余伊冰點點頭,將顧念給她圈定的范圍開始一點點縮小,直到找出解題的思路。
那個思路是屬于她自己的,誰也不能奪走,她也無法忘記。
顧念看她學習的認真,也沒再打擾她,起身去了食堂后面的超市,打算買兩瓶礦泉水。
在外面的臺階上,看到一個異常清瘦的男生,四周靜悄悄的,男生將頭靠在欄桿上,呼吸平穩,微風吹拂著他額前的黑發,在空氣中一擺一擺,縫隙里露出男生卷翹的睫毛。
卷起的袖口,手腕上皮膚貼在薄薄的腕腕骨上,皮膚很白,埋藏在皮膚下面的青筋看的一目了然。
不敢靠得太近,怕驚擾到對方,等顧念從小賣部回來的時間,那個男生已經不見了。
回到食堂,看著埋頭苦學的余伊冰,顧念無聊地趴在桌子上,眼前那個男生的身影還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好像這個身影,和自己一直追尋的那道影子開始重疊。
會是他嗎
這樣一想,顧念坐不住了,她開始在人海里尋找那道影子,但是一眼望去,只看的到黑乎乎的頭頂。
如出一轍的白色t恤,在人群里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這樣生生地錯過了,顧念心里充滿了悔意。
早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她就該多觀察觀察對方。
看著余伊冰解完一道題后,精神有些萎靡,拍拍她的肩,讓她先休息一下。
“讓大腦先緩一緩,腦子清醒了,下午做題的思路才會清晰。”
顧念的直白讓除余伊冰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側目,他們看著顧念的眼神,都帶著一絲打量。
這估計是個學習好的,不然像他們,本來就跟不上,再不學一點,那可不就差更多了。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反正做樣子,都要把這個形式給走完。
顧念沒有理會別人,從書包里拿出四個耳塞,遞給余伊冰兩個,讓她稍微歇一會兒。
距離下午考試還有四十五分鐘,夠她們放松了。
這一趴,顧念在并不安靜的環境中昏昏欲睡,老是感覺身后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耳邊也有很輕很輕的聲音。
細聽著,似乎是在呼喚著她的名字。
顧念
顧念
顧念
直到余伊冰推了她一下,才從那種不同尋常的夢境中醒來。
沒有任何解釋,顧念回頭尋找著那雙在夢境里異常熟悉的眼睛,身后是陸陸續續站起的學生,來來往往,竟無一人相像。
自己是魔怔了嗎
一個夢境,竟然還會以為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