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醉了,因此出來散散步。舉宴時臣妾去御書房見您公務繁忙,因此就先行離開了,您現在這是要去哪里”
皇上疲倦的臉上流出笑意“朕也是,批奏折批累了,就想來這御花園里逛逛。”
他突然看到顧念的墨發上的白玉簪子,點頭稱贊道“梓潼今日的裝扮不錯,發上的白玉簪子和你很配,這是誰的手藝當賞”
顧念睫毛微顫,目光不動聲色從皇上的身上掃向他身后的安少禺,兩人在夜色中相視一笑。
見安少禺注意到了她身上衣履單薄,想要動作時,被顧念搖頭給制止了,遂將目光輕輕移開。
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輕道“這白玉簪子是臣妾新得的物件,很是喜愛,至于具體是誰的手藝,臣妾并不明了,待臣妾之后回去問問。”
幾人站在湖邊吹著寒風,酒意散去,顧念覺得越來越冷,正想著尋個由頭離開時,彩兒來了。
她雙手捧著斗篷,見顧念的身邊圍了不少人,走近了才發現皇上也在,連忙上前行禮。
“奴婢彩兒,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見顧念的奴婢手中抱著衣物,又看看顧念身上衣物單薄,才懊惱道“是朕疏忽了,湖邊風大,梓潼又穿得極少,仔細病著了。”
冷臉對著彩兒呵斥道“還不快去將斗篷給你家主子穿上,這點小事還要提醒,我看你這奴才也是無甚大用”
顧念暗想,明明是自己疏忽了,盡將怒意遷怒于一個奴才身上,是因為這樣,就能掩蓋你的本就不在乎嗎
可笑
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皇上無礙,這湖邊天氣是涼,但也是難得的舒爽。是臣妾想要吹吹著湖邊的風,不怪她。”
顧念的解圍,也順勢給了皇上一個臺階下。
他笑著說道“內務府新燒制了一批官窯,胎質細潤,在日頭底下輕薄的仿佛能透出光來,梓潼見了,定會喜歡。”
“是,那臣妾先謝皇上恩寵。”
紅霞徹底地消散于夜空中,月色藏于云霧之后,除了幾盞燈籠,御花園里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中。
“皇上,夜色已至,時間不早了,您還有公務要忙,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皇上點頭,讓身后的奴才分出一盞燈籠遞到顧念的手中“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拿一盞燈,也好看看路。”
顧念接過后,直到離開對方的視線范圍外,才讓彩兒將斗篷給她披上。
“娘娘,您冷,奴婢拿來時,您為什么不立即穿上”
顧念沉吟片刻后“你不懂”
若她真要這么做了,無益于是在告誡眾人,皇上對她這個皇后無情無意。
這后宮中本就步履艱難,權力只集中在一人身上,要是她真的表露出些許不滿,或許下一秒,她就會成為一個名存實亡的皇后。
帝王之愛她不屑得之,但又不能不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