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心了,到時候這后宮里多晉些新人,也好給梓潼做作伴。”
顧念心中充斥著無盡的嘲諷和譏誚,明明是他自己心中愿意的,倒還要拉扯上她,給她作伴
她需要嗎
顧念不再言語,目視著前方“內廷新排了一支曲兒,給皇上助助興,還請您一觀。”
纏綿悱惻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似空谷幽蘭,和今日的意境極為貼切。
一名女子手握長蕭,一襲白色的衣服在這滿室的華服之中別具一格,讓人眼前一亮,舞衣在風中鼓動著,唯美而纏綿,好似天上墜入凡間的女子,清雅與魅惑,在她的身上毫無違和。
顧念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這并不是內廷呈給她的曲目,扭頭和身后的明佩對視一眼,對方了然地悄悄離去。
只是一個奴婢的離開,并未引起注意。
明佩退下了,顧念坐在高位上再一次審視著下方的妃嬪,究竟是誰這般大膽,敢在她把控的后宮做出這樣的事情。
女子步入亭內,手中的長蕭被她當成手中握著的武器,一支劍舞,隨著樂師急速地撥動著琴弦也越舞越快。
柔美的線條中有包含著力量,地上灑落的玫瑰花瓣被卷起,仿佛也是受到了鼓舞,同女子一起跳躍。
這中力量美人,是這后宮里所沒有的,看來下出這一步棋的幕后之人,是將皇上的性子給摸的透透的。
一舞終了,皇上握住女子拋過來的長蕭,顧念因為坐的極近,能問道從長蕭上傳來的清冽氣息。
一朵高山雪蓮,從天山之頂,緩緩走進皇上的心間。
宴席在皇上將女子打橫抱起的時候無疾而終。
顧念留到最后,看著燈影從喧囂及至落幕,才正要離開,目光突然看見前方的湖水中發出一陣巨響。
像是有人落水了
她疾走幾步,叫上了不少奴才跟隨,湖面黑黢黢一片,打著的燈籠根本就照不亮整個湖面上空。
身后的奴才眼尖,看見水面上漂浮了一縷衣袍,連忙上前稟告顧念。
一番打撈后,顧念看見了心如死灰的陳玉瑩,她渾身顫粟,衣角一直往下滴水,上下牙齒互相交錯,吐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顧念只看了一眼,吩咐身后的奴才將陳玉瑩送回冷宮去,轉身時見著了牽掛著她的綠萼。
“娘娘,您快要嚇死奴婢了,奴婢見淑妃都回來了,您和明佩還不知蹤影,下次可再不能讓您就只帶一個下人。”
顧念不以為意“本宮是皇后,在這后宮中,誰還能害了本宮的命都不過是軟刀子罷了”
殺人不見血
綠萼不滿,往回走的路上一直勸慰這她。
顧念和明佩前后腳進殿,她站在滿是銀霜的空曠地問她“怎么樣查到了嗎”
明佩扒在她的耳邊輕聲嘀咕著“是淑妃,那女子是淑妃的堂妹,奴婢問了安公公,他說最近淑妃的母家唐御史被人彈劾,罪名是盜取官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