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得出來,皇上對她根本沒有一絲感情,口中說的再好,也只是因為顧念知情知趣罷了。
一個聽話的寵物,就算沒有感情,不妨礙她在他的心中,是被他認定的所有物。
也會衡量要是沒了她,下一個是否也如她一樣,聰慧乖巧,這后宮是否依舊能保持著這看似平靜的局面。
這也是原主前一世,皇上從未碰過原主,也依舊扶持著她,在皇后這個高位上坐很久的原因。
太液池上燈火闌珊,湖面波光粼粼,申時剛至,天邊浮起一大片的晚霞,不少奴才們都在這里匯聚,轉瞬間,剛還空空如也的平地被架起了高樓。
顧念正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明佩站在她的身后,看著銅鏡里的她夸耀道“娘娘,您今日真美。”
顧念也跟著望進銅鏡里的那個自己,這才多久,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上了盛裝的她,像是戴了面具后又再一次做了偽裝,留下的只有人們心中認可的那個氣質高遠的皇后。
顧念姍姍來遲,看著搭好的戲臺之上,各方人馬一一登場,浮光掠影,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娘娘,時間到了。”
顧念回神,在明佩的攙扶下也登上了表演臺。
白玉砌成回廊上,鏤空雕花,顧念腳下墜著的旗鞋,踩在上面發出有規律的脆響。
她剛一落座,皇上也來了,帶起一陣微風,引的下做的宮妃身上的味道暗香疏影,人人都觀之可親。
滿殿的鶯鶯燕燕,臺子中央的舞女身姿曼妙,顧念見皇上意興正濃,端起桌上的茶水掩飾著心中的厭惡。
一舞終了,顧念心之所動“皇上,這三年選秀定例,也差不多該到了,明年的這個時節,想必這亭子中的熱鬧更加非凡。”
皇上投給顧念一個贊賞的目光,底下的鶯鶯燕燕都屏住了呼吸,更有一些人,看著顧念的眼神都帶著敵意。
從來都是新人勝舊人,那些妃位上的娘娘,身后母家強盛,就算新進些新人,也撼動不了她們的地位。
只有她們這些份位低下的,新人一來,她們可就再沒有一絲地位了。
顧念看了發笑,古代的女子,地位底下,能且只能將心神都寄托在皇上一個人的身上,既可憐又可悲。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這種情況,絕不可能發生在她身邊的這個人身上。
淑妃露出些微的抗拒,令妃卻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女子彈奏著古箏,見顧念看她,對著顧念露出一個溫婉動人的笑意。
好似天塌下來了,她也毫不畏懼。
良妃寧靜致遠,拿起桌上的一枚金橘細細剝著,又認真地將橘子上的經絡撕下,遞給懷中只有五歲的大公主手上。
皇上膝下只有一女,其母在生下她的時候難產死了,因為不是男孩,生母又份位低下,沒人想攬這個苦差事。
還是良妃心地善良,從心底升起一絲憐惜之意,主動請纓,將大公主寄養在她的身邊。
良妃沒看到顧念在望她,倒是她懷中的大公主,撲棱棱地閃爍著光芒,童稚的聲音小聲喊道“皇額娘安。”
顧念點點頭,示意明佩將桌上獨屬于皇后分例的一盤雪蓮果賜給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