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良妃宮殿里的秦貴人跪在地上回稟道“回皇后娘娘,良妃娘娘苦夏,每年這個時節,都受不住熱,一見著日頭臉上就會起好些小疹子,御醫開了藥,良妃娘娘喝了好幾天都還未好,所以今日才告假,沒來請安。”
“這樣啊,那確實是需要在宮中好好修養修養。”
純金的指套上鑲嵌著貓眼大的寶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尾指在桌案上擊打著,發出有規律的撞擊聲。
在這一聲聲響動中,人人眼觀鼻鼻觀心,不敢開口發出一眼,恐懼在妃嬪的心中一點點蔓延。
“見過皇后娘娘,臣妾來晚了,娘娘您不會怪罪吧。”
陳妃慢慢悠悠地來了,身邊服侍她的不是宮女,而是陸答應。
她雪白粉面上滿是得意的笑容,耳上綴著粒粒金珠,不堪重負一般地壓在她的肩上,扭動間,奪目耀眼,奢華異常。
顧念還是未動,連一絲眼神都未施舍給她,就這種蠢人,自己上心了才是真的愚昧無知。
顧念不搭腔,繼續冷著陳妃。
小半會兒過去了,她只能梗著脖子,繼續說道“皇后娘娘,您這是何意臣妾還有身孕呢,您不看僧面看佛面,臣妾肚子里可是龍嗣,輕易耽誤不得。”
顧念抬眼,眼尾上揚,從她的身上,落到了她的肚子上“是嗎若本宮偏要耽擱呢,陳妃,別仗著本宮寬仁,就敢以下犯上”
“來人,將陸答應拖出去仗責二十”
陳玉瑩剛剛坐下,聽到顧念對陸答應的懲罰后連忙站起來,仇視道“皇后娘娘,您這番指桑罵槐究竟是何意陸答應她來晚,皆是由本宮而起,您若是要罰,就罰臣妾好了”
“好一個皆由你而起。”顧念艷色的紅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陳妃,本宮念你懷孕身孕,三番五次地體諒你,可這并不表示本宮畏懼你,你需記得,本宮乃一國之母,這后宮妃嬪,皆由本宮管教”
顧念用帶著護甲的指尖,輕輕碰觸到陳玉瑩的肚子上“好好享受吧,本宮給你的特例,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向后一靠,整個人松散地倚在座位上,顧念極為舒散的姿勢,環鳴佩語,卻如重擊,在眾人的腦中蕩漾著如雷動般的鼓聲。
“都散了吧,本宮乏了。”
在眾人的擁簇中,顧念離場。
絡繹不絕,人都走完了,只留下被顧念恐嚇下,走不穩路的陳玉瑩,只見她滿臉震容,顫抖著扶住一旁的圈椅,好久才緩過神來。
等意識回籠,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肚子上隱隱約約傳來抽痛,她憤怒道“人呢你們這些狗奴才,還不快進來,本宮要你們何用”
太監紛紛入殿,攙扶著面色透著青意的陳玉瑩,灰溜溜地回了永和宮。
顧念給眾妃在心中敲了一記響鐘,如此看來,暫時是沒人敢在她的頭上動土。
“娘娘,您今日所做,是否有些過激,若是那陳妃再去向皇上告狀,肯定會對娘娘您不利,可如何是好”
綠萼的臉上一臉擔憂,她既怕皇上責罰娘娘,又怕這萬一有個好歹,陳妃流產了,那娘娘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顧念不知道綠萼心中是怎么想的,其實陳妃一來時,她就觀察了陳玉瑩的面色,肚子里的胎兒很健康。
但要是她仍不知悔改,上躥下跳,那這胎兒能不能保住,可就真成了問題。
不如讓陳妃心中對她產生懼意,她也能省下不少心了。
顧念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棄“走吧,咱們也該去看看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