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是劉醫生開的藥,咱們該喝藥了。”
徐管家端著藥,輕聲細語地說著。
安九禎陷入自己的情緒當中,對周圍發生的一切都感知不了,這一次突發的狀況,讓他又縮回自己的軟殼之中。
“少爺喝藥好不好”
“少爺你看,這藥片顏色多好看,許爺爺喂你吃好不好”
安九禎拒絕回應,即不肯開口說話,也不愿意和老人有感情上的接觸。
無法,徐管家放下藥,去別墅的那一邊將劉醫生找來。
“劉醫生,少爺他不肯吃藥,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劉醫生到來時,安九禎正盯著自己手上的蝴蝶結看,紗布系的,要說多好看其實并沒有,只不過這是他第一次允許陌生的事物出現在他面前。
手下不留神,蝴蝶結在他的手背上散來,他呆愣地看了一下,情緒開始不穩定,手臂一揮,桌子上放著藥丸的盒子摔在地上。
彩色的藥物砸在地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砸完后,他又將他身邊能看到的東西都丟在地上,臺燈、水杯、枕頭等,無一幸免。
徐管家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將他抱住,到底上了年紀,腳下踉蹌了一下。
和劉醫生一起,用床上的約束裝置將他困住,困好后,徐管家不敢看他,只是在一旁抹著眼淚。
“醫生,少爺好了沒多久,這次又發病了,您說,該怎么治療才好”
聽著身后安九禎劇烈掙扎的聲音,徐管家的心,也跟著顫抖,如果安九禎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那該多好呀。
許醫生從安九禎三四歲的時候,就成為了他的專屬醫生,安九禎能從一個問題兒童,到之前可以半自主上學,這期間,劉醫生功不可沒。
“徐叔,小禎發病的原由找到了,但是因為沒有及時控制,讓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先給學校說一聲吧,暫停休學,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慢慢重頭再來”
劉醫生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學校是最單純的環境,他也都替安九禎打點好了一切,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誰也不知道劉醫生現在是怎么想的,是否會感到后悔。
一場意外,讓他前期所做的一切,全部前功盡棄
安九禎掙扎著沒了力氣,他的身體對于一部分精神類的藥物已經產生了抗體,其他藥物的后遺癥又比較嚴重,具體的治療方案,劉醫生暫時也拿不準。
等到安九禎熟睡后,醫生拆除了他的約束帶,想要拆掉紗布,重現換上新的時,安九禎醒了。
情緒沒有失控,只是雙手護的很緊,不讓劉醫生把紗布拆下來。
看著劉醫生停下不動時,安九禎笨拙地用嘴和另外一只手想要把它恢復成原狀。
劉醫生覺得奇怪,不是沒替他處理過傷口,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安九禎這么在意一塊紗布。
“我替小禎綁好不好”
劉醫生小聲試探著。
安九禎停了一下后,慢慢把手伸到劉醫生的面前。
劉醫生替他重新扎好蝴蝶結后,安九禎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中拿著一支筆,在紙上隨意地畫著。
亂糟糟的一團,不過從大致的輪廓看,有點兒像一個抽象的人物速寫。
“這是什么”
劉醫生指著安九禎筆下的東西,本沒想著他會回答,直到耳邊傳來一個清晰的回答。
“顧念。”
“顧念那你手上的傷口,也是她幫你包扎的嗎”
安九禎筆下不停,點點頭。
劉醫生看到了曙光,他在安九禎身邊十幾年了,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讓安九禎知道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