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你的手不想要了是吧”
顧念板著臉,語氣嚴厲,看著紗布上沁出的血跡,無奈的之下,只好重新再替他包扎傷口。
“你不走。”
安九禎搖著頭,因為顧念替他清路傷口時的疼痛,眼睛里盈著淚水,如水洗過一般的瑩潤,可憐兮兮第盯著她看。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突然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顧念的心臟,像是被擊中一般,態度到底沒強硬起來。
“好,我不走。”
誰讓她,心軟了呢
醫護人員趕到時,安九禎拉著顧念的手,躺在她的臂彎里睡著了,呼吸平穩,仿佛之前的暴怒都是一場夢。
顧念把自己的手輕輕地抽出來,想要把他從懷中移開,腦袋剛挨上枕頭的時候,安九禎猛地驚醒,如一只小鹿,瞪圓了眼睛看著顧念。
“好了,醫生來了,我們要去醫院打破傷風針。”
顧念整理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頭發,安九禎再怎么說,也是一個青年,枕的她半個肩膀酥酥麻麻的。
這時安九禎的班主任也趕來了,身后還跟著一位老人,急忙跑到安九禎的身邊“少爺您要不要緊爺爺來了,會沒事的”
“徐爺爺”
安九禎的眼中有了光彩,望進老人的眼睛后低下頭,不再與任何人對視。
老人不停地替安九禎道歉,再拒絕了前往醫院就診的安排后,他帶著安九禎獨自離開。
顧念目送著他們離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活動活動發酸的手臂,事了拂衣去般的悠然自在,踱著小步進了教室。
她剛一踏進教室門,所有人僵了一下后,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驚呼聲。
“顧念牛啤”
“深藏不露大佬歸來”
“厲害了我的姐”
顧念落座,許可婷悄悄地拉著她問道“顧念,你不怕嗎他可是在發瘋你不覺得很可怕嗎你也太膽大了一些,他他要是傷了你,你可就慘了,你怎么”
說到最后,許可婷有些語無倫次,她大腦都燒成了漿糊,看到顧念沖上去的那一刻,比見著安九禎發瘋還要恐懼。
對于她來說,安九禎就是天邊的月,只可遠觀不可近看,喜歡他的顏是真,但是危險來臨時,這份喜歡如蛛線,經不起半點兒風吹雨打。
如果發生什么意外,可能僅僅只會在心中惋惜,幾天過后,像是雨過天晴,前一刻雨水落在池塘中激起的漣漪,在這一秒消失于無形。
顧念就不一樣了,她是她每日能摸的著看的見的,一個活生生地人,她能接受她喜歡的人發生意外,卻不能接受她看著顧念活生生地去送死。
安九禎那發了瘋的樣子,歇斯底里的咆哮,誰都不敢靠近,就顧念這個傻大膽,作死的要湊過去。
這也就是顧念讓他給安定下來,不然要是傷著顧念,她這輩子都會記得,最后關頭,她沒有拉著顧念不讓她去。
“顧念,你下次可別再這樣了我都快嚇死了”
眼淚珠子說掉就掉,許可婷更咽著,泣不成聲,這一會兒情緒上來了,顧念怎么哄都哄不好。
“小祖宗,別哭了,我答應你,下次一定不會輕舉妄動,好不好”抽了張紙巾替她擦干淚水,顧念又繼續小哄道“不哭了,再哭下去,把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那那你要記嗝,記住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