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的破舊電扇,結束了它最后的使命。
上課途中,從房頂上摔落下來,老師大喊一聲“蹲下”
然而學生們在這個燥熱的午后,反應遲鈍,坐在電風扇下面的四個學生,根本就不明白災難即將來臨。
老師撲向他們,電動機砸在他的身上,鋒利的扇葉劃破他身上的衣服,肩膀上血肉模糊,疼的老師呲牙咧嘴的痛呼著。
風扇被锨了下去,有女生開始大聲尖叫,又尖又細的聲音刺痛耳鼓,安九禎抬頭看時,老師肩上的傷,正滴滴答答往下落。
血紅的顏色,接連不斷地尖叫聲,這是誘因,讓安九禎徹底失去理智。
沒人控制的住他,只能眼睜睜地望著他自殘。
在救護車趕來的時候,走道上已經擠滿了學生,好奇地盯著安九禎,眼神既害怕,又有些興奮。
校長怕安九禎再發瘋傷到學生,只能喊著幾個老師一起,上前控制住他。
可是看似削弱的安九禎,在老師圍堵他時拼命反抗著,五大三粗的幾個男老師,竟拿他沒辦法。
不僅沒控制住,還讓安九禎自殘的同時,情緒宣泄,傷到了一名老師。
“王校長,咱們綁不住他,要不還是等醫院的來吧。”
被傷到臉的老師捂著下巴,不滿地說道。
校長看著走廊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有不少穿著涼鞋的學生中了招,細碎的玻璃碴子劃傷學生的腳底。
嘆了一口氣后,搖搖頭,“小方,你去再叫點男老師來,一定要把他給控制住”
語氣中的不容拒絕,被叫做小方的老師只能聽從安排,去辦公室叫其他人過來給來。
顧念在一旁見狀,心道不好,安九禎現在已經不正常了,如果用強制的手段干涉,恐怕會引起更加激進的反應。
歇斯底里的怒喊,已經讓安九禎失去了理智,現在的他,無法溝通,失去了認知和自我調控的能力,不能再逼他了。
顧念在眾目睽睽之下邁出了第一步,她小心翼翼地朝安九禎走去,口中哼著小調,平緩又有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許可婷想要拉住她,卻沒能拉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念一步步向前。
棉布鞋踩在玻璃碎片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顧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這里太危險快回去”
顧和本來對安九禎就有些看不慣,一個年紀第一,一個萬年老二,永遠都被對方壓一頭,現在見了安九禎這樣,落井下石他不會做,但是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顧念去犯險。
身為一個醫者,救死扶傷的口號已經深入她的骨髓,早已不能掙開這種束縛。
她的腳下不停,小幅度地挪動著,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安九禎的反應,只要對方稍稍露出一點抗拒,她就立馬轉身。
奇跡發生了,顧念的靠近并沒有引來安九禎強烈的抗拒情緒,只是在顧念靠近時,略微有些不知所措,呆愣愣地看著她,眼神沒有聚焦。
顧念在安九禎的身邊蹲下,柔軟溫熱的小手拂過安九禎的手臂,握住他的大掌,讓他松開手心。
璀璨如琉璃,玻璃碎片上染著鮮血,在陽光下折射出妖異的色彩。
安九禎任由顧念把他手心里的玻璃倒掉,一些細碎的碴子扎進他的手心,傷口看著觸目驚心。
顧念用紙巾裹著,把一個棱形尖頭的玻璃從他的傷口上拔出,安九禎輕顫一下,像小獸一樣地嗚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