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環一臉欣慰,不住地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安了大師可真厲害”
顧清月聽到這句,回過頭看看翠環,她滿臉笑容,口中不停,一直在稱贊安了大師。
“對,安了大師很厲害”
六月初,城外的池塘里芙蓉花開的艷麗,翠環一大早就從市集上買了幾枝,插在花瓶里。
這間小小的屋子,先有顧清月,后有翠環,陸陸續續地添置了很多東西,更顯的溫馨而舒適。
翠環抬頭看天,陽光微醺,暖融融地照在大地上,不強烈也不稀薄,她拽著顧清月的衣袖,提議道“主子,今日陽光正好,要不我們一起去城外的看看芙蓉吧。”
趴在桌子上的張小風,從充滿墨香的宣紙中抬起頭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想要游玩的心情非常強烈。
顧清月本來見張小風年紀尚小,想送他去私塾讀書,可他就是不愿意去,堅持讓顧清月教他。
顧清月知道,他是舍不得那幾兩束脩銀子,索性就先在家里教了。
她看看窗外,天氣晴朗,手中給顧念繡的帕子剛描完一個輪廓,一只憨態可掬的貓咪在撲著蝴蝶。
“行吧,走走也好。”
顧清月將手中的帕子,放進床邊的籮筐里,翠環替她整理著衣擺,扶著她,向院外走去,身后跟著張小風這個小豆丁。
天氣好,城外游玩的人也多,翠環從租來的馬車上取下一個小籃,里面是她準備好的糕點和茶水。
顧清月畢竟養尊處優了好多年,身體素質不如往昔,又病了一場,走了幾步路,累的大口喘氣,扶著翠環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向遠處看去,亭亭玉立的芙蓉千姿百態地盛開著,碧綠的蓮葉鋪天蓋地地向更深處蔓延。
穿著鮮衣華服的小姑娘在池塘邊玩樂,歡呼雀躍著,映著池內的芙蓉,粉的嬌嫩,綠的清幽,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正欣賞著美景的時候,有人朝她走來,是一位年輕的男子,穿著碧色長衫,頭發高高挽起,腰間上墜著一塊游魚戲水的玉佩。
顧清月目光沉定地看著男子腰間上的玉墜,她認得,那是她爹爹在邊關的時候,親自打磨出來的一塊玉佩,是她眾多嫁妝中唯一,她最喜歡的東西。
后來念姐兒出生的時候,顧清月又把它給了她。
男子在她跟前站定,掀起衣袍,跪在地上,叩拜道“不知夫人可是顧氏清月,小生顧楚河,乃顧家第二十三代子孫。”
顧念想都沒想,說出了一個讓自己都詫異的名字,楚河,楚河有多久沒有想起他了
怕是他都將自己遺忘了吧
顧念只傷感了一下,又恢復到原狀。
抬起頭,五官端正,稍顯稚嫩,但長身玉立,極盡優雅,聲色雌雄莫辨,然而從裝扮上看,卻為文弱雅秀的男子。
顧清月仔細打量著她,從地上拉起來,點點頭說道“正是。”
男子聞言后,眼角浮現淚花,戚戚道“姑母,小生是您的侄兒,父親離世時,讓小生來滄州找您,感謝上天庇佑,如今可真的找到您了。”
用沒人聽到的聲音,在顧清月的耳旁輕聲說道“娘,我回來了。”
顧清月聽了也跟著垂淚,“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